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们什么关系
整整一上午,庆儿累得嗓子冒烟,王秀兰从褂子里掏出一个水囊,自己先咕咚咚喝了一大半,剩下的丢给庆儿。
庆儿正想喝的时候,余光一瞟,看见水囊里窝着一只蟑螂。
他吓得连虫子带囊丢了出去,“好恶心,我不喝!”
“矫情。”
王秀兰嗤笑一声,也不理他,自顾掰苞米去了。
庆儿一咬牙,看见将升的日头,晌午已经过半,他连五分之一的苞谷都没掰完,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绝望感。
他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?
他是陆庆儿,他可是堂堂的陆庆儿啊!
他明明应该是宰相根苗,怎么就沦落到这穷乡僻壤来给这老婆子种地呢?
他一面狠狠挥动锄头,一面打破牙齿和血吞。
日头升到最高点,他终于掰完了一半的地,累得他躺在苞谷地里直喘气儿,一张嘴,嗓子已经干的话都说不出来了,“水.....”
他想喝水。
可王秀兰扭着虎背熊腰只顾掰苞米根本不理他,而且他也记得清早出门的时候似乎只带了一个水囊,没有别的水了。
他拖着酸痛的双腿,一瘸一拐从臭水沟里捡回了那个水囊。
里头还有小半瓢水。
他犹豫了一下,抿抿干涩的唇,随即一饮而尽。
如获甘霖。
......
“过几日便是乡试,秀才虽是最低一阶的功名,但你毕竟年纪太小,便是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,莫要过于紧张了。而且凭你这些天的努力,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的。到时候你父亲提前几天领你去考场集结,先熟悉一下环境。“
温若年有条不紊和枫儿交代乡试事宜。
枫儿认真的点点头,说,“儿子记住了!”旋即想起什么,又问,“可是这些天,父亲和您一直都不冷不热的,他会不会不肯送我.....”
他有些忐忑的问道。
温若年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旋即若无其事道,“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掺和,你父亲对你寄予厚望,肯定会亲自送你的。”
枫儿应下了。
他离开后,紫叶小心翼翼上前,望着少年单薄的背影,叹了一声,“小少爷聪慧颖悟,心思细致甚于女儿家,也不知是好是坏.....”
温若年缓缓捻起一只樱桃吃了。
酸甜可口,很是开胃。
她吩咐紫叶,“把这盘樱桃送到殿下那里去,他这些天忙于公务也没好好吃饭,樱桃最开胃了。”
紫叶端着盘子却没走,有些愤愤不平,“娘娘,殿下当日和您说那样气人的话,这些天更是一直都冷着您,您干嘛还要理他!”
温若年咬唇,“无妨,你去吧。”
紫叶走后,她有些疲惫的闭上眼,脑中再次浮现出那天庆儿生母来闹事那天。
那天晚上她和陆言蹊单独在房中,他直截了当地问了她,“你和陆渝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温若年不明所以,她跟陆渝能有什么关系?两人都退婚这么久了,难道陆言蹊还怀疑他们俩有私情不成?
“庆儿三番五次提及你跟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,说你是他亲生母亲,是,我知道这都是无稽之谈,可是加上你极其笃定陆渝能绘制出九龙山舆图,若年,我一千一万个相信你和陆渝确实素无往来,所以我才更加疑惑,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别的,更加隐秘的,不为人知的一些联系?”
陆言蹊直言不讳问出这些话,温若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她不能承认。
“没有。”
她说。
“我跟他没有半分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