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出时渺的眼睛?
她本就时刻防备着阎九幽出阴招,眼看对方动作鬼祟,当即抢先一步左手猛地一扬!
一把赤红色的粉末登时劈头盖脸的朝阎九幽洒去!
“你个卑鄙小人!”阎九幽始料不及,只得急忙闭气挥了挥袖遮挡。
可粉末来势汹汹,即便挥开大半,依然有少量落到了脸上。
阎九幽只觉得眼睛周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!
“我的眼睛!你对我用了什么!”
阎九幽惨叫着,视线因为不受控冒出来的泪水慢慢模糊。
时渺看着他捂眼跳脚的模样,冷笑:“自然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你们幽冥教,不是最擅长用毒么?自己解毒试试?”
阎九幽闻言眉头突突一跳,他脑海中迅速掠过上百种毒药,但却迟迟没有个确切的名字。
辛辣、致盲的毒性太多毒药都能做到,这种时候一旦贸贸然用错了解药只会叫自己的形势更恶劣。
盘算清楚后,阎九幽当即放弃了常规的解毒法子,他提气轻身与时渺拉开距离,想要运功逼毒。
时渺哪里会给阎九幽机会?
她当即提着剑追了过去,趁着阎九幽视线不清之际剑尖连点,在他身上划开数道血口。
阎九幽本就只剩一只眼睛勉强能视物,这会儿被剑划的浑身伤痕累累,心知今日难以得手,萌生退意。
“青山不改绿水长流,时渺我还会来找你的!”
丢下这句狠话,阎九幽猛地朝脚下的地面掷出数枚烟雾弹,想借机遁走。
不巧的是烟雾弹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开,四周忽然响起脚步声!
影三带着数名影卫从不同方向朝中间合围,完美的封死了阎九幽的退路。
“侯爷,外围幽冥教徒共计二十七人,已全部伏诛!”
影三提剑上前向时渺禀报。
她的剑尖还滴着血,想也知道是哪些人的。
而阎九幽被围在中间,一只眼睛通红,视线模糊,另一只眼睛则怨恨的盯着时渺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生路了。
“时渺……我就算死,也要拉你垫背!”
阎九幽不甘心的嚎叫一声,重新挥舞毒刃朝时渺扑来。
然而他视线受损,动作哪里还有之前那么精准?
时渺不慌不忙的闪避,剑光一闪,阎九幽的身上就多了一道伤口。
“难怪你们幽冥教喜欢折磨中毒的人,猫捉老鼠,果然好玩。”
时渺恶劣的笑着,鲜血已经浸透了阎九幽的紫袍。
“该死的贱女人,你有种杀了我,下毒取胜,胜之不武!”
阎九幽气急败坏的骂声中,时渺一剑刺穿他的肩胛,将他钉在一棵树上。
阎九幽大口喘着粗气,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眼睛还不忘瞪着时渺。
“你……不得好……”
话未说完,时渺俯身,在他耳边,冷漠地打断道:“忘了告诉你,刚才那粉末,不是毒。”
阎九幽眼睛猛地瞪大。
“很震惊吧?那只是普通的辣椒粉而已。”时渺笑眯眯的补充,活脱脱杀人诛心。
“你……!”
阎九幽想说什么,却被涌上喉咙的鲜血打断。
他恨恨地盯着时渺,那双怨毒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,最终彻底黯淡。
至死,他都不明白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,怎么会败在一包辣椒粉上。
时渺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拔出长剑,慢条斯理的擦去剑上的血,对影三道:“清理干净。我们去找陛下汇合。”
“是!”影三应声,迅速指挥几名影卫处理现场。
时渺转身朝御马受惊的方向奔去,影三紧随其后。
与此同时,林中空地处。
那匹通体雪白的御马已经被驯马官和侍卫们安抚下来。
它此刻正垂着头,安静地站在一旁,只是偶尔不安地甩甩尾巴。
驯马的侍卫官战战兢兢的跪在皇帝面前,不停的磕头:“陛下,这马……这马许是被什么惊着了,现在已经平静下来。奴才失职,罪该万死!”
皇帝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,一脸的惊魂未定。
方才那生死一线,旁人不清楚,他还不知道吗?
要不是御马突然受惊前冲,那支本该射向自己后心的毒箭,此刻就该穿透他的身体了。
有人要杀自己!
这个认知让皇帝脊背发寒。
他不动声色摸了摸自己残缺的披风,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跪了一地的禁卫和随从。
每个人看起来都是诚惶诚恐,可皇帝不敢确定,这些惶恐中有几分是真的。
周福海小心翼翼地凑过来:“陛下,这马既然惊过,怕是不吉利……不如骑奴才的马?奴才的马虽不如御马神骏,但性子温顺……”
周福海的马其实也是驯马官精挑细选的。
只不过周福海年纪大了,加上要衬托皇帝的高大俊朗,驯马官很懂事的特意选了矮小的马种。
皇帝一向好面子,平日里对外都是英姿勃发的,哪里肯屈尊降贵骑周福海的矮马?
他皱了皱眉,显然不满意,视线开始在携带的禁卫中扫视。
很快,皇帝的视线落在了几步外的萧砚辞身上。
皇帝都下了马,身为臣子又怎么敢高居马上?
萧砚辞这会儿已经下马,手里正牵着一匹毛色油亮、四肢修长的黑色骏马。
那马膘肥体壮,肌肉线条流畅,一看就是好马,此刻安静地立在萧砚辞身侧,姿态优雅。
皇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心中有了主意。
萧砚辞能文能武,挑马的眼光定然不错,这匹马看起来就沉稳可靠。
“萧爱卿,”皇帝开口,分明是商量的话语,口吻却显得很强势,“你的马,借朕一骑。”
萧砚辞似乎愣了一下,这才单膝跪地:“陛下若喜欢这匹马,臣自当奉上。只是臣的马性烈,陛下千万小心。”
他语气恭敬,无人注意到他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。
“朕骑过的烈马多了。”皇帝哼了一声,亲自朝着萧砚辞的方向走过去。
周福海显然是不赞同的,但见皇帝心意已决,不敢多说。
萧砚辞起身,恭敬地扶着皇帝上马。
他的手在皇帝的缰绳上轻轻拂过,指尖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悄的刺入马颈侧的穴位,动作快得无人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