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块牌子,黑色的木头的,上面刻着一个字阴。”
陈默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也有那样一块牌子。
老钱给他的。
“那块牌子,是什么?”
老人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,但很重要。每次开会,都要摆在最中间,所有人都要对着它行礼。”
他看着老钱。
“如果你能找到那块牌子,也许就能找到那个根。”
说完,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老钱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很久,没有动。
陈默走过去,站在他身边。
“老钱。”
老钱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怕吗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老钱点点头。
“我也怕。”
他走回屋里,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但怕也没用。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。”
他看着陈默。
“接下来,每一步都得小心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照进屋里,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。
但陈默知道,有些东西,永远藏在阴影里。
周永年走后,陈默和老钱在房间里坐了一上午。
谁都没说话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慢慢移动,从地板移到墙上,又从墙上移到天花板。陈默看着那道光,脑子里反复回放老人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那块牌子。黑色的,木头的,上面刻着一个阴字。
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那块。
一样的。
至少描述是一样的。
“老钱。”他开口。
老钱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这块牌子,”陈默把背阴令拿出来,放在桌上,“和九老会那块,是一样的吗?”
老钱拿起那块牌子,翻来覆去看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,这种牌子,我见过几块。背阴人这一脉,每一代都会传一块。我师父有,我有了,现在给了你。但九老会那块...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没见过,但在里面的时候,听人说过。说有一块祖牌,传了几百年,是九老会的信物。每次开会,都要请出来,放在最中间。所有人都要对着它行礼。”
他看着陈默。
“如果那块牌子,和这个一样...”
“那说明九老会的根,和背阴人这一脉,有关系。”陈默接上他的话。
老钱点点头。
“而且是很深的关系。”
房间里又安静了。
正午十二点,许乐山敲门进来。
“有情况。”
他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陈默站起身。
“怎么了?”
许乐山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拍的是山庄大门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。
“这辆车,今天早上七点来的。一直停在那儿,没动过。”
他划到下一张,是车牌的特写。
“车牌是假的。”
陈默看着那张照片,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。
“冲着我们来的?”
“不确定,但这个山庄,今天只有我们这一拨人。其他人昨天就散了。如果这辆车不是冲着我们,就是冲着山庄的工作人员。”
老钱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
“能查到是谁吗?”
许乐山摇摇头。
“太远,看不清。但我在部队的时候见过这种车,改装过的防弹的,一般人用不起。”
老钱沉默了几秒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
陈默和许乐山也动起来。十分钟后,四个人,老钱、陈默、顾燕回、江昕桐,从后门离开山庄。许乐山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,时不时看一眼。
那是一条小路,通往后山。许乐山说,来的时候他就查过,这条路可以翻过山,到另一边的公路。
他们走了两个小时,翻过两座山头,才看到那条公路。
公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,是许乐山提前安排的。
上车之后,许乐山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应该甩掉了。”
老钱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车子发动,朝滨江方向开去。
陈默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山景飞速后退。
他想起那辆黑色的越野车,那些人,来得这么快。
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山庄的?怎么知道老钱会来?
除非...
“老钱。”
老钱看着他。
“您师父说的,他们内部有消息来源。会不会这次论坛,本来就是个局?”
老钱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可能。”
他说。
“我师父能查到我们在哪儿,他们也能。这个论坛,如果是他们牵头的...”
陈默接上他的话。
“那他们就是想引您出来。”
老钱点点头。
“而且他们成功了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没有人说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穿过一座座山,一个个镇子。
傍晚的时候,他们回到了滨江。
老钱没有回古今斋,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,城郊那个周明生住的小院。
周明生还在医院,小院空着。老钱说,这个地方知道的人少,先在这儿躲几天。
陈默站在院子里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许乐山在检查院墙和门窗,确认安全。顾燕回和江昕桐在屋里坐着,低声说着什么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陈默知道,不正常。
那些人,已经盯上他们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他们哪儿都没去。
许乐山每天出去打探消息,回来报告。顾燕回调了几种新的香,说是能防止被追踪。江昕桐在整理那些笔记本,试图找出更多线索。老钱坐在屋里,偶尔打个电话,大部分时间沉默着。
第三天晚上,许乐山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“那辆车找到了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城东一个修理厂,但人去车空。车上什么都没留下。修理厂老板说,三天前有人把车开过去,给了钱让放着,没留名字。”
老钱点点头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
陈默走到他身边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犯错,等我们忍不住,自己冒出来。”
他看着陈默。
“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,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儿。一旦我们动了,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就一直躲着?”
老钱摇摇头。
“不,我们也要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机会,等他们自己犯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