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猪……”阎埠贵下意识地问。
“宰了。”何志刚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正好,我那饭馆,也被人举报了,说我投机倒把。索性,我也不干了。那两百多斤大肥猪,与其便宜了别人,不如我自己留着慢慢吃。”
“从明天起,我们何家,一天三顿都吃猪肉!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石化在原地的阎埠贵和刘海中,推着车就回了家。
整个四合院,都听到了他最后那句话。
一天三顿,都吃猪肉!
这话像一块巨石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千层浪。
院里所有人的眼睛,瞬间就红了。
而阎埠贵,更是感觉天旋地转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他举报何志刚,是想占便宜,是想让何志刚把猪处理了,他好跟着分点肉。
可他做梦也没想到,何志刚竟然这么狠!
宁可自己天天吃,也不给院里人分一点!
他这是要让全院的人,都跟着他阎埠贵,一起吃不上肉啊!
这一下,他算是把全院的人给得罪了!
何志刚那句“一天三顿吃猪肉”就像一个魔咒,在四合院的上空盘旋。
晚饭时分,何家果然飘出了浓郁的红烧肉香味。
那霸道的香味,简直就是个钩子,把院里所有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。
孩子们馋得在院子里哇哇大哭,大人们则一边咽着口水,一边在心里把那个举报的王八蛋骂了一万遍。
三大爷阎埠贵家,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。
餐桌上,只有一盘清汤寡水的白菜,和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。
三大妈一边啃着窝窝头,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有的人啊,就是爱多管闲事。现在好了,人家天天吃肉,咱们连点肉汤都闻不着了。”
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也耷拉着脸。
“爸,您说您图啥啊?现在好了,全院的人都戳我们家脊梁骨。”
“就是,我今天在厂里,听人说何大爷那饭馆要是不干了,轧钢厂的招待标准都得下降一个档次。厂长都发话了,谁敢找何大爷麻烦,就是跟全厂工人过不去!”
“闭嘴!”阎埠贵气得把筷子一摔,“都给我闭嘴!”
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错了?
他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里外不是人。
他肠子都悔青了!
“都怪那何志刚!他就是个疯子!宁为玉碎不为瓦全!”阎埠贵咬牙切齿地骂道。
可骂又有什么用?
现在主动权全在人家手里。
他现在只盼着,何志刚能早点把那两百多斤猪肉吃完,这日子或许还能恢复正常。
然而,他还是太天真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院里的人就发现,何家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队。
队伍里有穿着干部服的,有穿着工人装的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。
他们手里都拿着饭盒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期盼。
“同志,麻烦让让,我们是区政府的,过来提我们单位预定的猪肉。”
“我们是商业局的!我们赵副局长点名要的!”
“我们是总后勤部的!这是杨厂长特批的条子!”
阎埠贵扒在门缝里,看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,整个人都傻了。
何志刚这是……在卖猪肉?
不对!
这不是普通的卖猪肉!
这是在凭票供应啊!
能拿到这些领导批条的,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?
何志刚压根就没打算自己吃!
他是把这两头猪,当成了送人情,拉关系的工具!
这一手,玩得也太高了!
阎埠贵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机关算尽,到头来,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,反而成了人家何志刚立威的垫脚石!
何志刚站在院子中央,指挥着何雨柱和几个从饭馆调来的伙计,称肉,砍骨,忙得不亦乐乎。
他看到躲在门后偷看的阎埠贵,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色的笑。
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。
想跟我何志刚斗?
你们还嫩了点!
他就是要让院里这帮自私自利的邻居明白一个道理:跟着我何志刚,有肉吃。跟我作对,连汤都别想喝!
忙活了一上午,两头将近三百斤的大肥猪,就被瓜分得干干净净。
何志刚手里,多了一沓厚厚的钞票和各种工业券,布票。
送走了最后一波来“提货”的领导,何志刚伸了个懒腰,对院里那些眼巴巴看着的邻居们,视而不见。
他刚准备回屋,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。
是许大茂。
“何……何大爷,”许大茂搓着手,一脸的谄媚,“您看……您这忙了一上午,也累了吧?我那儿有新到的西湖龙井,给您泡一杯,解解乏?”
何志刚瞥了他一眼。
这孙子,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“有屁就放。”
“嘿嘿,”许大茂的腰弯得更低了,“何大爷,您真是神机妙算。我听说,您前两天,把丰泽园的邱今明给收拾了?”
“消息挺灵通啊。”
“那是,那是。”许大茂连忙点头哈腰,“不瞒您说,我跟那邱今明,也有点过节。您这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!”
“所以呢?”何志刚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许大茂眼珠子一转,凑到何志刚耳边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何大爷,我这儿有个消息,您肯定感兴趣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听说,那邱今明滚出京城之前去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大爷,易中海。”
何志刚的眉头,微微挑了一下。
易中海?
这个老东西,自从上次被撸掉一大爷的职位,又因为给他老伴治病,花光了积蓄,就一直很消停。
怎么又跟邱今明搅和到一起了?
“你确定?”
“千真万确!”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有个远房表弟,就在丰泽园当学徒,他亲眼看见的!俩人在后巷里嘀嘀咕咕了半天,鬼鬼祟祟的,肯定没好事!”
何志刚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知道,易中海这个老东西,贼心不死。
他表面上认怂了,但心里,肯定还憋着坏,想找机会报复自己。
他跟邱今明,一个是院里被自己打压下去的旧势力,一个是外面被自己收拾掉的丧家之犬。
这两个人凑到一起,绝对是臭味相投,狼狈为奸!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何志刚点了点头,“这个消息,算你一功。想要什么?”
许大茂一听,眼睛都亮了。
“何大爷,您看……我那放映员的位子,最近有点不稳。我们科长,老是给我穿小鞋。您能不能……在杨厂长面前,替我美言几句?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!就这!”许大茂连连点头。
“行,没问题。”何志刚一口答应下来,“你小子,以后眼睛放亮点,院里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,随时向我汇报。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“得嘞!您就瞧好吧!”
许大茂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何志刚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变得愈发深邃。
易中海,邱今明……
看来,有些人,不把他们彻底踩死,他们是永远不会安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