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志刚回到屋里,何雨柱正在数钱,脸上乐开了花。
“二叔,您快看!咱们这一上午,就挣了这么多!”
他看了一眼那堆钱,没什么表情。
“柱子,钱先收起来。”
“你现在,马上去办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鸽子市,给我找几个道上的朋友。”何志刚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告诉他们,我何志刚,想请个人……喝杯茶。”
“一个叫邱今明的前丰泽园厨子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凛。
他知道,二叔这是动了真怒了。
请人“喝茶”,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这茶,多半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“罚酒”。
“二叔,您放心,我马上去办!”何雨柱把钱往抽屉里一锁,二话不说,推上自行车就出了门。
何志刚看着窗外。
院子里,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对着何家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那一张张脸上,写满了羡慕,嫉妒,还有隐藏在深处的贪婪。
他知道,今天卖猪肉这事,虽然震慑了阎埠贵之流,但也让他彻底成了院里所有人的眼中钉。
往后的日子,怕是不会太平了。
不过,他不在乎。
在这个院里,你越是软弱,别人就越是欺负你。
你只有比他们更横,更不讲理,才能活得安生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。
“不好了!快来人啊!聋老太太不行了!”
喊话的是一大妈。
她一脸惊慌地从后院跑出来,见人就抓。
“快!快去叫大夫!老太太从床上摔下来了!昏过去了!”
整个四合院,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聋老太太是这院里年纪最大,辈分最高的人。
虽然无儿无女,是个五保户,但院里的人,表面上对她都还算尊敬。
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听,立马就来了精神。
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啊!
刘海中挺着肚子,官腔十足地指挥道:“大家不要慌!阎老师,你赶紧去街道请大夫!许大茂,你骑车快,去医院!其他人,都别围着,让开!保持空气流通!”
众人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。
何志刚站在自家门口,冷眼看着这一切,并没有上前。
他跟聋老太太没什么交情。
在他看来,这老太太就是个被易中海利用的工具,是易中海用来拿捏傻柱,进行道德绑架的棋子。
他对这种人,没什么好感。
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,人群中,只有一个人,不仅不慌,反而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是一大爷,易中海。
他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躺在地上,不省人事的聋老太太,眉头紧锁,嘴唇翕动,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何志刚心里冷笑。
这老东西,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。
很快,街道的赤脚医生和许大茂请来的医院大夫都赶到了。
经过一番检查,大夫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。
“老人家这是中风,加上从床上摔下来,颅内有淤血,情况很危险。”
“必须马上送医院抢救!不然,就来不及了!”
一听要送医院,院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。
这个年代,去医院可不是件小事。
挂号,检查,住院,哪一样不要钱?
聋老太太一个五保户,哪来的钱?
这个钱,谁来出?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,落在了三个大爷的身上。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一脸为难地说道:“这个……大家也知道,我家里也不富裕……”
阎埠贵更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我一个教书的,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,实在是爱莫能助啊。”
皮球,最终还是踢到了易中海的脚下。
毕竟,以前院里有什么事,都是他这个一大爷出头。
而且,谁都知道,聋老太太跟他的关系最好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,一脸沉痛地说道:“救人如救火,老太太这情况,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这样吧,”他环视了一圈众人,“我个人,先拿出十块钱。剩下的,咱们全院的人,一起凑凑。一家出个一块两块的,总能凑够吧?”
他这话一出,院里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为个不相干的老太太,凭什么要我们出钱?
但易中海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大爷,威信还在。
他这么一说,大家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。
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,何志刚的声音,淡淡地响了起来。
“凑钱就不必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何志刚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蹲下身,看了看聋老太太的情况。
“这老太太的病,我能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能治?”
“志刚,你可别开玩笑!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!”
院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易中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他知道何志刚有点本事,会接骨,会看些跌打损伤。
可这中风,是脑子里的病,他也能治?
“何大爷,我知道您本事大,但这个……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就连请来的医院大夫,都忍不住开口劝道。
何志刚没理会众人的质疑。
他只是看着易中海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一大爷,哦不,现在应该叫你老易了。”
“这老太太,我治,还是不治。你一句话。”
易中海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从何志刚的眼神里,读懂了另一层意思。
何志刚这是在跟他做交易!
他知道,聋老太太是自己手里的一张牌。
现在,何志刚要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这张牌给废了!
如果他让何志刚治,那以后,聋老太太欠下的人情,就是何志刚的了。自己想再利用老太太拿捏傻柱,就不可能了。
可要是不让他治,眼睁睁看着老太太死?
那他易中海在院里,就彻底成了个冷血无情的畜生!以后还怎么立足?
这简直就是个死局!
易中海的额头上,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,浑身发冷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着他做决定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躺在地上的聋老太太,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。
“老易,你倒是快说句话啊!”一大妈急得都快哭了。
易中海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从牙缝里,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……治。”
何志刚笑了。
他站起身,对周围的人说道:“都让开,别围着。”
然后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。
他从里面倒出了一粒黑乎乎,散发着一股怪味的药丸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有人好奇地问。
“我一个老战友,从山里采的草药,秘制的。”何志刚随口胡诌道。
他掰开聋老太太的嘴,把那颗药丸,塞了进去。
然后,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老太太的脖颈和胸口几处穴位上,或点或按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盯着。
奇迹,会发生吗?
就在众人以为这不过是场闹剧的时候。
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聋老太太,眼皮,竟然真的动了一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