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了！动了！”
不知道是谁，最先喊出声来。
整个四合院，瞬间沸腾！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像看神仙一样看着何志刚。
只见何志刚的手指，在聋老太太的身上，如同穿花蝴蝶一般，飞快地点动着。
他的动作，看起来毫无章法，却又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韵律。
“噗——”
突然，聋老太太猛地张开嘴，喷出了一口黑紫色的淤血！
那淤血溅在地上，散发出一股子腥臭味。
喷出这口血后，老太太的脸色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开始恢复红润。
她那微弱的呼吸，也渐渐变得平稳，有力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，聋老太太，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！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却吐字清晰。
“醒了！老太太醒了！”
“神了！真是神了！”
“何大爷这哪里是凡人啊！这分明就是华佗在世啊！”
院里的人，彻底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征服了。
他们看着何志刚的眼神，已经从之前的敬畏，变成了狂热的崇拜！
易中海站在人群后，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手脚冰凉，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往上冒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在这院里，最后的一点威信，也彻底被何志刚给剥夺干净了。
聋老太太这张牌，废了。
废得彻彻底底。
何志刚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没有半分同情。
他扶起聋老太太，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一大妈说道：“去，倒杯温水来。再煮碗清粥，别放油盐。”
“哦……哦！好！”一大妈如梦初醒，连忙跑回屋去。
何志刚又对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医院大夫说道：“大夫，麻烦你再给老太太检查一下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那大夫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上前，拿出听诊器，又给老太太量了血压，测了心跳。
一番检查下来，他脸上的表情，已经从震惊，变成了骇然！
“奇迹！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！”
“老太太颅内的淤血，竟然……竟然自己消散了！各项生命体征，也都恢复了正常！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，已经……已经完全没有大碍了！”
这一下，再也没有人怀疑何志刚的本事了。
“何大爷！您收我为徒吧！”
“何神医！以后我们家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，可就全指望您了！”
院里的人，纷纷围了上来，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讨好和谄媚。
何志刚却不为所动。
他扶着聋老太太，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，然后转向易中海。
“老易，人，我给你救回来了。”
“这诊费，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了？”
一听到“诊费”两个字，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易中海的身上。
易中海的脸，一阵红，一阵白。
他刚才为了面子，主动提出要凑钱救人。
现在人救回来了，这钱，他不出也得出了。
“志刚，你看……这诊费，该给多少？”易中海硬着头皮问道。
他心里盘算着，何志刚再怎么狮子大开口，顶多也就是要个十块八块的。
毕竟，上次他腿摔断了，何志刚也才收了他五块钱。
然而，他还是低估了何志刚的“黑心”程度。
何志刚伸出了一个巴掌。
“五十。”
“多……多少？！”易中海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五十块。”何志刚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，却不容置疑。
“嘶——”
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五十块！
这在1961年，可是一笔巨款！
一个普通工人，辛辛苦苦干上两个月，也才挣这么多钱！
“何志刚！你怎么不去抢！”一大妈第一个不干了，她指着何志刚的鼻子就骂了起来，“你这是趁火打劫！”
“就是啊，何大爷，这也太贵了点吧？”
“都是街坊邻居的，意思意思就行了呗。”
院里不少人也跟着帮腔。
他们倒不是心疼易中海的钱，而是怕何志刚以后给他们看病，也照这个价要。
何志刚看着这帮虚伪的邻居，脸上露出一丝嘲讽。
“贵？”
“你们觉得贵？”
他站起身，环视了一圈众人。
“刚才，大夫说了，送医院，能不能救回来，两说。就算救回来了，住院，开刀，买药，没个一两百块钱，下得来吗？”
“我现在，五十块，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你们跟我说贵？”
“我这药丸，是天山上的雪莲，长白山的人参，加上几十种珍贵草药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的。全天下，就这么一颗！”
“我今天，用它救了老太太的命。你们觉得，这五十块，贵吗？”
他这番话半真半假，把院里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虽然没人相信什么天山雪莲，但何志刚起死回生的本事，是他们亲眼所见的。
跟一条命比起来，五十块钱，好像……也确实不算什么了。
所有人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
何志刚不再理会他们，只是盯着易中海。
“老易，给个痛快话。这钱，你给，还是不给？”
“你要是觉得贵，没关系。”何志刚的脸上，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。
“我现在，就把她再送回去。”
他伸出手，作势就要往聋老太太的头上点去。
“别！”
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，一个箭步冲了上来，死死地抓住了何志刚的手。
“我给！我给还不行吗！”
他现在毫不怀疑，何志刚这个疯子，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来！
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手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。
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和一些零钱。
这是他最后的养老钱了。
他数出五张大团结，像是割肉一般，递到了何志刚的手里。
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不甘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何志刚接过钱，看都没看，直接揣进了兜里。
然后，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，笑呵呵地说道：
“这就对了嘛。钱嘛，生不带来，死不带去。花了，才是自己的。”
“你看，你花了五十块，买了我一个人情，买下了老太太的命，还落了个尊老爱幼的好名声。这笔买卖，划算！”
易中海听着这话，只觉得喉头一甜。
“噗”的一声，一口老血，直接喷了出来。
他指着何志刚，眼睛瞪得滚圆，身子晃了晃，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他，竟然被何志刚活活给气晕了过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