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儿子留在他们身边，是为了他们口袋里的银子，当娶亲的聘礼。
小儿子与他们闹掰，亦是因为银子，似乎只有银子才是他们爹娘。
张满贵老实本分，木讷地问，“那要多少银子才够养老，咱去哪儿整银子。”
够？谁会说自己赚够了。
李翠兰翻身，调整舒服的睡姿，“自然说越多越好，我自己研究，你别管了，睡觉吧。”
她背对着张满贵，他有些可惜没能生孩子。
翌日。
李翠兰起床时，两个女儿已经准备好早膳。
张和顺起得更早，已经吃过了去服役。
“娘，今天咱们可以多做一些，昨天都不够卖。”张和瑶给她盛好粥，放在面前。
昨天只是尝试，没敢多做。卖的不错，自然得加量。
李翠兰点了点头，“今天就做五十个吧。”
“好耶！七文钱一个，五十个便是……”
张和瑶已经兴高采烈地掰着手指算起来。
“快先吃饭吧，十个手指怕不够用。”张和娇笑吟吟地打趣她。
张和娇也是干劲十足，饭后主动包揽削土豆的活。
今日做得多了些，分两个菜蓝装着，且带了些野果子。
来到服役地点，李翠兰不急着过去，先朝昨日那两个官兵走去。
“官爷，我拿了些野果子，不值钱的东西，给你们解解渴。”
李翠兰将野果子拿出来。
野果子用宽大的草叶包着，洗得干干净净。
叫王三的官兵拿起来一个咬了下去，竟还是凉的，显然在水井里镇了许多。
不禁对李翠兰刮目相看，这么会来事，活该她赚钱。
李翠兰还拿出四个蛋心堡分给他们，“到中午了，也该吃点东西了。”
蛋心堡昨日他们便意犹未尽，但本便带的不多，不便多给，今天就给补上了。
张和瑶看着蛋心堡给出去，心里默算，这可是二十八文啊。
叫李勇的官兵有些不好意思，“这赚钱的东西还是留着吧，能多赚点是点。”
李翠兰巧妙应着，“若不是你们放我过去，我便是一个字都赚不到。”
分明她还可以去别的卖，可这话听着让人舒坦。
“嫂子，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，正好饿了。”
他们二人接过蛋心堡，却未都吃下去，都留一个放在腰间，似乎要带回家去。
李翠兰与他们寒暄几句，便旁敲侧击，“我听说这次徭役，这十里八村都出了人，徭役点不少吧。”
现在正是乡野间清闲的季节，不用播种，不用收割，几乎每家男丁都去了。
王三和张勇对视一眼，都听出她的话外之意，“当然，这附近每十里就有一处徭役点，都是百十来号人。”
李翠兰会来事，又爱笑，谁不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。
王三感叹一声，“可惜啊，不是每个徭役点都有这么好命，中午能吃到口热乎饭。”
换句话说，有点地方中午没人卖吃食。
李翠兰听出他有意点自己，连忙地问，“官爷，那官府不管他们吗？”
若官府不管，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过去卖蛋心堡。
“这么多徭役点，还都在山里，哪有那么多小贩愿意来。就说东边那个吧，服役的人只能自己带干粮，军监中午都得啃饼。”
没有小贩！
这不正是卖蛋心堡的好地方吗！
李翠兰眼角溢满了笑意，“多谢官爷。”
谁不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。
王三也是笑着，“谢就不用了，咱们这卖东西价格不低，别处应当也低不了。”
换句话说，去别的徭役点卖可以，价格可不能比这里卖得低。
三人谁也没有把话说出来，意思却沟通好了。
张和娇二姐妹却听得云里雾里，只着急去卖蛋心堡。
三人走向昨天的位置，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“你们可终于来了，今天给我来三个，我媳妇听我说得都馋了，我给我媳妇带两个回去。”
“我要两个，先给我装，早就饿了。”
“我也要……”
刚来便卖出去十几个，后续卖得也很快。
正好一刻钟，除去给官兵的四个，四十六个刚好卖完。
“可惜我们能卖的时间太短了，要是能多卖一会，肯定能卖得更多。”
张和瑶有些惋惜地嘟囔，小脸晒得通红，十分可爱。
张和娇却懂得知足，“能让我们进来已经是给我们方便了，不好多要求。”
“我知道啦。”
不仅是张和瑶不满足，李翠兰也是，否则便不会向官兵打探附近的徭役点了。
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，路上也仔细盘算了。
回到家，将厨房收拾出来，她便先房间睡了个午觉。
待下午凉快些，才将两个女儿叫出来。
张和瑶见她神色端正，似乎要说正事，看了眼二姐，在她面前坐下，“娘，怎么了？”
李翠兰喝了口水，郑重地问道，“若让你们独自去卖蛋心堡，你们敢吗？”
这两日她们皆是跟着李翠兰，只管帮着打包便可。
若独立出去，要吆喝又要接待，还要打包，收钱……
看似简单，事情也不少。
张和娇尝到了赚钱的甜头，兴致勃勃，“娘，要是分开了就能卖得更多，兴许可以卖一百个！”
一个七文，一百个便是七百文。
能赚到这笔银子是她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，她当然愿意。
张和瑶咬了咬唇，却没有说话。
让她自己面对，她有些不敢。对方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，要是为难她怎么办。
注意到她没说话，张和娇戳了戳她，“小四，你呢？”
张和瑶躲了一下，脸蛋发红，“哎呀，别弄我了二姐，我、我不想一个人去。”
她平日里是很机灵，胆子却不大。
一个人独揽，想都不敢想。
“是不想还是害怕啊？”张和娇用肩膀撞她的肩，打趣着。
张和瑶羞得小脸更红了，“总之我不想自己去。”
她最想跟娘一起去了，不知怎么的，和娘在一起就很有安全感。
张和娇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，“逗你的，你跟我一起去，我保护你。”
她们姐妹两人这两日跟着娘，也学会了如何贩卖。
张和瑶却摇头，“我想和娘一起去，我还能帮娘拿东西。”
她转头笑嘻嘻地看向李翠兰，“娘，你带我一起吧，我能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