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。
几十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无赖,晃晃悠悠地闯进了皇家超市。
“哎哟!这什么破盐啊!吃了肚子疼!”
“这也叫布?一扯就烂!退钱!不退钱老子就把这店砸了!”
他们掀翻货架,推搡顾客,试图制造混乱。
然而,他们打错算盘了。
“想闹事?”
一道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七八个身穿保安制服、虽然有些残疾但眼神如狼般凶狠的汉子,从角落里走了出来。
神策军退役老兵!
他们虽然少只胳膊或瘸条腿,但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星!
“动手!”
没有废话,只有最直接的暴力美学。
“砰!砰!啪!”
“哎哟!好汉饶命!别折手!断了断了!”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地痞,瞬间像死狗一样被扔出了大门,在台阶上叠成了罗汉。
“回去告诉指使你们的人。”
领头的老兵拍了拍手上的灰,冷冷地吐出一口唾沫。
“这里是太子爷的场子。”
“不想死的,就滚远点!”
这雷霆手段一出,旧商户们彻底绝望了。
价格打不过,服务比不了,连玩阴的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这还玩个屁啊!
三天后,东宫门口。
几十个曾经傲慢无比的京城大掌柜,此刻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。
“殿下!给我们一条活路吧!”
“我们的铺子真的开不下去了!求殿下收编啊!”
“我们愿意当狗!愿意给超市供货!只求殿下赏口饭吃!”
萧逸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看着这群曾经跟着顾长风在此地“罢市”的墙头草。
“想进超市卖货?”
萧逸吹了吹茶沫,漫不经心地说道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是,得按孤的规矩来。”
“第一,接受东宫的质量监管,敢卖假货,直接送去挖煤。”
“第二,定价权归孤,想暴利宰客?门儿都没有!”
“这叫……加盟审核制度。”
众商户面面相觑,虽然心疼那失去的暴利,但看着自家那空荡荡的铺子,只能咬牙磕头。
“签!我们签!”
随着一份份契约的签订。
京城的商界,彻底变天了。
那个混乱无序、漫天要价的“摆摊时代”终结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规范化、规模化的“渠道为王时代”!
萧逸掌握了渠道,就掌握了整个京城的商业命脉。
消息传到听雨轩。
顾长风看着空空荡荡的账本,看着那些纷纷倒戈的旧部。
他知道,自己在京城的最后一点根基,被连根拔起了。
他现在,成了一个真正的光杆司令。
无兵,无将,无钱。
只有那一屋子卖不出去的碎玻璃,在嘲笑着他的无能。
夜色如墨,狂风呼啸。
听雨轩的总号大楼,此刻不再是销金窟,而是一座喷发的火山。
“烧!都给我烧干净!”
顾长风披头散发,站在火光冲天的庭院里,手里举着火把,面容扭曲如鬼。
一箱箱记载着他勾结北蛮、囤积居奇的账本,被一筐筐地扔进火海。
火舌舔舐着纸张,化作漫天飞舞的黑灰,仿佛是他那即将崩塌的商业帝国的骨灰。
“萧逸!你想查我通敌的证据?”
“做梦去吧!”
顾长风看着那熊熊烈火,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。
他知道,自己在京城彻底输了。
那个曾经被他视作废物的太子,不仅打赢了蛮子,还用那些奇技淫巧,硬生生砸碎了他的饭碗。
如果在京城待下去,等萧逸腾出手来,抄家灭族是迟早的事。
“老爷,船准备好了,该走了!”
管家满脸黑灰,焦急地催促。
“走!”
顾长风最后看了一眼这繁华的京城,转身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消失在夜色中。
半个时辰后。
“快!救火!”
三皇子萧景带着神策军气喘吁吁地赶到,却只看到了一片烧得只剩架子的废墟。
“该死!来晚了一步!”
萧景一脚踢飞一块焦炭,从废墟里拖出几具被烧焦的尸体。
仵作只看了一眼就摇头:“殿下,是替罪羊,都是些家丁,顾长风早跑了。”
……
京杭大运河,通州闸。
这里是京城的咽喉,也是南方粮草进京的必经之路。
此刻,夜黑风高,水流湍急。
一艘挂着漕运总督旗号的官船上,顾长风正与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把酒言欢。
此人正是漕运总督,马邦德。
“顾会长,您这就要回江南了?”
马邦德收起顾长风递过来的一叠厚厚银票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京城乃是非之地,不可久留。”
顾长风抿了一口酒,眼神阴狠地看向窗外那漆黑的河道。
“马大人,我交代你的事,安排好了吗?”
“放心吧顾会长。”
马邦德拍着胸脯保证,“三艘千吨级的巨型粮船,里面装满了花岗岩,已经停在闸口中央了。”
“只要一声令下……”
顾长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那就动手吧。”
“萧逸以为赢了商战就能安枕无忧?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没有江南的粮,这京城就是一座死城!”
“饿死这满城百姓,我看他这个太子还怎么当!”
“诺!”
随着马邦德一声令下。
早已埋伏在船底的凿船工,狠狠挥动了铁锤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凿击声在水下响起。
三艘庞然大物般的粮船,船底瞬间被凿穿,滔滔江水疯狂涌入!
“沉了!沉了!”
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声和船体断裂的咔嚓声。
三艘满载石头的巨船,如同三座大山,轰然沉没在通州闸最狭窄的航道中央!
这里本就是淤泥堆积之地,如今加上这三艘巨舰,直接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!
原本畅通无阻的大运河,瞬间被彻底截断!
后方,数千艘等着进京的运粮船、商船,瞬间挤作一团,进退不得。
船夫的叫骂声、碰撞声,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萧逸骑着快马,身后跟着穆青衣和一队神策军,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通州码头。
刚一到岸边,萧逸的心就凉了半截。
只见宽阔的河面上,密密麻麻全是船,桅杆如林,却纹丝不动。
而在最前方的闸口处,浑浊的河水翻滚,三艘沉船的桅杆斜插出水面,像是在向世人示威。
河道,堵死了。
彻底堵死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萧逸翻身下马,脸色铁青,大步走向码头公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