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啦——！
上百艘装满干柴、硫磺和火油的小船，被点燃了引信。
借着东南风的势头，如同一条条火龙，呼啸着冲向迎面而来的铁甲舰队！
……
镇海号，舰桥之上。
郑洋看着那些顺风漂来的火船，嘴角撇到了耳根子。
“火攻？”
“这帮孙子是不是三国演义看多了？”
他转头看向坐在指挥椅上的穆青衣，眼神中满是请示。
“总司令，要不要规避一下？”
穆青衣一身银甲，怀抱那支半自动步枪，凤眸中只有无尽的冷漠。
她看着那些火船，就像看着一群扑向火焰的飞蛾。
“规避？”
“大夏皇家的路，从来都是直的。”
穆青衣缓缓站起身，声音清冷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“传令全舰队！”
“不用减速！不用躲避！”
“保持队形，直接……撞过去！”
“是！”
随着命令下达，十艘铁甲舰的烟囱里黑烟暴涨！
锅炉压力拉满，钢铁洪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迎着火海，正面冲锋！
轰！轰！轰！
第一艘火船撞上了镇海号的舰艏。
烈火瞬间包围了钢铁外壳，火油在钢板上剧烈燃烧。
然而……
没有引燃，没有焦黑，甚至连那个用来挂彩旗的铁钩子都没烧红。
下一秒。
镇海号巨大的舰艏劈开波浪，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浪花。
“哗啦——！”
海水当头浇下，那看似凶猛的火焰，瞬间就变成了冒着青烟的黑炭！
“什么？！”
对面的水师大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火……火不管用？！”
“那是铁啊！火能把铁怎么样？给我开炮！”
砰！砰！砰！
楼船上的老式佛朗机炮和红衣大炮同时开火。
无数枚实心铁弹，带着呼啸声砸向铁甲舰。
“当！当！当！”
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，就像是调皮的孩子在敲打家里的铁锅。
铁弹打在厚重的侧舷装甲带上，除了崩出几个火星子，弹开落入水中外。
连船身上的黑漆都没蹭掉多少！
“破防……破不了防啊！”
绝望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整个江南水师。
这怎么打？
你打人家不掉血，人家撞你就要命！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镇海号那狰狞的舰艏，已经逼近了水师的旗舰。
穆青衣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那个满脸惊恐的大将，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“碾碎。”
轰——！！
两万吨级的动能，加上锋利的破冰舰艏。
镇海号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一块腐朽的奶酪。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声。
那艘足有三层楼高、号称江南最坚固的旗舰，直接被拦腰切断！
船体崩解，木屑纷飞！
无数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掉进江里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打仗……”
落水的大将抱着一块碎木板，看着那艘碾压而过的钢铁巨兽，精神彻底崩溃。
“这是拆迁！这是降维打击啊！”
“开火。”
穆青衣连看都没看那些落水狗一眼。
镇海号甲板上的数门副炮，开始对着周围那些还在发愣的残存敌船进行“点名”。
轰！轰！轰！
近距离的轰击，每一炮都能将一艘木船炸成碎片。
短短半个时辰。
原本封锁严密的吴淞口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漂满碎木板和尸体的垃圾场。
大火还在燃烧，但那是敌人的葬礼。
镇海号甚至连速度都没减多少。
它带着身后的九艘铁甲舰，踏着敌人的残骸，傲然驶入长江水道！
穆青衣重新坐回指挥椅，拿起桌上的那杯茶，还是热的。
她看着前方越来越窄的江面，目光直指那个繁华的六朝古都。
“告诉郑洋。”
“加速。”
“天黑之前，本宫要在金陵城下……”
“听个响！”
金陵城下，江水瑟瑟。
十艘如同移动钢铁堡垒般的战舰，一字排开，横亘在长江主航道上。
黑烟滚滚，遮蔽了半个天空。
那一根根粗壮的炮管，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，死死锁定了金陵那引以为傲的古老城墙。
城楼之上，一片死寂。
原本那些叫嚣着要为顾家死战的私兵们，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，手中的长枪都在打颤。
打？拿什么打？
人家站在江中心，一炮就能把城楼轰塌，而这边的弓箭连人家的船皮都蹭不到！
士气，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，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，瞬间崩塌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顾长风站在城楼最高的瞭望台上，看着那支不可一世的黑色舰队，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脆响。
手中那对盘了二十年的极品狮子头玉核桃，竟然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！
尖锐的玉石碎片刺破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痛？
比起失去一切的恐惧，这点痛算什么？
他敏锐地察觉到，身后的那些江南士族代表，眼神已经变了。
那是看着死人的眼神，那是准备写降书、卖主求荣的眼神。
就在顾长风绝望地闭上眼睛，准备迎接末日审判的时候。
“报——！”
一名心腹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，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狂喜。
“家主！大喜！天大的喜事！”
“长江口外海观测哨发来急电！”
“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逼近！挂着红白米字旗！规模比之前的维多利亚号还要大！”
顾长风猛地睁开眼睛，瞳孔剧烈收缩，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米字旗？！”
“是英国人！是洋大人来了！”
原来，维多利亚号在被俘前发出的求救信号，终于引来了正在东海巡弋的英国远东分舰队！
……
与此同时，镇海号舰桥。
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，打破了即将攻城的宁静。
“报告总司令！”
“侦察船发来红色警报！”
“发现七艘西方主力战舰！正在全速突入长江口！”
“规格……远超维多利亚号！全部是一级战列舰配置！”
穆青衣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。
她猛地抓起那是半自动步枪，大步走到窗前，凤眸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七艘主力舰……”
“这不是那种探险性质的武装商船，也不是散兵游勇。”
“这是正规军！”
“是真正代表着西方海上霸权的皇家海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