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途志重重地点头,擦干眼泪,眼中重新燃起了帝王的威严。
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,剑锋直指苍穹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即刻起,这支舰队,便是大夏的脊梁!”
“赐名——大夏皇家海军!”
“所有将士,皆为国之功臣!”
轰——!
“吾皇万岁!大夏万岁!海军万岁!”
数千名海军将士齐声高呼,那声音盖过了海浪,盖过了汽笛,仿佛要将这天穹都掀翻!
萧逸站在狂风中,看着这支属于他的钢铁洪流,心中的信念坚如磐石。
顾长风?
采石矶?
铁索横江?
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。
“顾长风,你即便把长江封死了又如何?”
“孤这历史的车轮,是铁做的,碾过去,便是粉身碎骨!”
“出发!目标——长江!”
“给孤……踏平江南!”
誓师大会的余音还在海面上回荡。
码头之上,气氛庄重而肃杀。
萧逸转过身,看着面前这位一身戎装、英气逼人的太子妃。
“青衣,听令。”
穆青衣单膝跪地,凤眸之中满是坚定:“末将在!”
“孤任命你为南征舰队总司令!”
“这十艘铁甲舰,还有三千神策军,全权交由你指挥!”
“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!谁敢拦路,就给孤轰碎他!”
这份信任,重如泰山。
穆青衣双手抱拳,声音铿锵:“必不辱命!”
萧逸又看向一旁还在往嘴里灌酒的郑洋。
“郑洋!”
“在!”郑洋抹了一把嘴,难得正经起来。
“你任总领航员!长江水文复杂,暗礁密布。”
“若是让船磕了碰了,孤就把你扔下去填江!”
“殿下放心!”郑洋嘿嘿一笑,“长江那就是我自家澡盆,闭着眼都能开到金陵!”
安排完指挥权,萧逸并没有急着送行。
而是拉着穆青衣的手,径直走向了旁边的东宫军械所。
“跟我来,有个东西要给你。”
密室之内,火光摇曳。
唐锦仙早已等候多时,见萧逸进来,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精致的长条紫檀木盒。
“殿下,这就是您要的……‘单兵大杀器’。”
萧逸打开木盒。
一把造型流畅、枪身泛着冷冽蓝光、结构明显异于这个时代的步枪,静静躺在红丝绒上。
半自动步枪——原型机!
其设计理念,直接照搬了后世著名的M1加兰德,又融合了蒙德拉贡的导气式结构。
“这是……”
穆青衣虽然不懂枪,但作为武学宗师,她能感受到这把武器中蕴含的恐怖杀机。
“这枪,不用拉栓。”
萧逸拿起枪,熟练地拉动枪机,压入一个八发的漏夹。
“咔哒!”
清脆的上膛声。
“它是利用火药燃气自动推弹上膛。”
“扣一下,打一发!弹仓容量八发!”
萧逸把枪递给穆青衣,眼神灼灼。
“你是宗师,手速极快,以前的鸟铳和遂发枪太慢,配不上你。”
“但这把枪,只要你的手指够快,它就能打出暴雨般的连射!”
穆青衣接过枪,入手沉甸甸的,手感极佳。
她走出密室,来到靶场。
抬手,瞄准,扣动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”
八声枪响,几乎连成了一条线!
百米开外的靶子,瞬间被轰成了马蜂窝!
“叮——!”
随着最后一发子弹射出,漏夹清脆地弹出,发出悦耳的声响。
穆青衣看着冒烟的枪口,眼中满是惊喜。
“好快!”
“这射速……若是配合我的身法,哪怕是千军万马,我也能杀个七进七出!”
这是科技与武道的完美结合!
萧逸走上前,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后坐力震歪的衣领。
看着她那张绝美却又充满杀气的脸庞,萧逸眼中的霸气散去,只剩下似水的柔情。
“青衣,记住了。”
“这枪是用来杀敌的。”
萧逸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。
“但你……”
“必须给孤毫发无伤地回来。”
“少一根头发,孤就拿整个江南来赔!”
穆青衣心头猛地一颤。
这几日她是统帅,是将军,都要忘了自己还是个妻子。
看着萧逸那担忧的眼神,这座冰山,终于彻底融化了。
她猛地把枪背在身后。
然后,在所有工匠和侍卫震惊的目光中。
主动上前一步,张开双臂,狠狠地拥抱了萧逸!
紧紧的,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。
“等我。”
她在萧逸耳边轻声说道,声音虽轻,却重若千钧。
“我去去就回,定为你取来顾长风的人头,做聘礼!”
这一刻,感情线终于突破了那一层窗户纸。
……
“呜——!”
汽笛再次长鸣,这一次,是离别的号角。
巨大的铁锚被绞盘拉起,带起哗啦啦的水声。
镇海号喷吐着黑烟,缓缓驶离港口。
十艘钢铁巨舰,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,如同一把利剑,劈波斩浪,直指南方!
萧逸站在码头的最高处,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。
他一直站着,看着。
直到那支舰队变成海平面上的几个黑点,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。
他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转身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酷与决断。
“回宫!”
“孤要坐镇京城,看好这个家。”
“若是顾长风的余孽敢在背后搞小动作……”
“孤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……虽远必诛!”
吴淞口,长江入海的咽喉。
江面上,原本宽阔的航道被无数旌旗遮蔽得严严实实。
顾长风麾下的江南水师,早已在此严阵以待。
几百艘经过改装的重型楼船,首尾相连,如同一座水上的移动长城,企图将那支传说中的黑色舰队拒之门外。
“来了!他们来了!”
水师前锋大将站在高耸的斗舰上,看着远处海平面上那十道滚滚升起的黑烟,握着刀的手心全是汗。
那是怎样的压迫感啊。
没有帆,逆风而行,速度快得像奔马,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。
“别慌!咱们人多!”
大将强作镇定,猛地挥动令旗。
“放火船!”
“让这帮北方的旱鸭子尝尝赤壁之战的滋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