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贱了！太毒了！但也太通俗易懂了！
“发！”萧逸大手一挥，“第一期免费送！给我铺满京城的每一张茶桌！”
……
京城最大的“裕泰茶馆”。
平日里，这里是恭亲王手下那些酸秀才宣讲“圣人训”的主战场。
“咳咳！诸位！那黑油万万动不得啊！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学究站在桌子上，唾沫横飞。
“那是地龙的精血！抽干了，咱们大夏就要天塌地陷，断子绝孙呐！”
茶客们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就在这时。
“噗嗤——！”
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，从角落里传来。
“谁？谁敢在圣人教诲面前发笑？！”老学究怒目圆睁。
只见一个穿着工装、剪着短发的年轻学子站了起来。
他叫陈秀，金陵理工大学首批预科生，也是《新青年》的狂热粉丝。
“圣人教诲？”
陈秀手里扬着那本花花绿绿的杂志，直接走上前，把那幅“恐龙变石油”的漫画怼到了老学究脸上。
“睁开你的老眼看看！”
“格物院都证实了，那就是生物沉积物！”
“还龙脉？还精血？”
陈秀指着画上的恐龙骨头，大声嘲讽：
“您老要是想认这堆烂肉当祖宗，那您赶紧回家供个牌位，别拉着全大夏百姓跟您一起犯蠢！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老学究看着画上那滑稽的恐龙，又听着周围茶客爆发出的哄堂大笑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有辱斯文！有辱斯文啊！”
“斯文能当饭吃吗？斯文能让灯更亮吗？”
陈秀猛地把杂志拍在桌上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太子殿下说了，我们要的是科学，是真理！”
“而不是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陈词滥调！”
这一场辩论，就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。
原本对石油心存恐惧的百姓，看着那幅搞笑的漫画，瞬间觉得所谓的“天谴”就是个笑话。
“原来是烂肉变的啊？那有啥可怕的？”
“就是，恭亲王这是拿咱们当猴耍呢！”
舆论的风向，一夜之间彻底逆转！
更可怕的是，这本杂志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时尚风暴。
年轻人开始视萧逸为精神导师，视陈秀这样的激进青年为榜样。
大街小巷，理发铺子排起了长龙。
“师傅，给我剪了！”
“剪什么？修修发梢？”
“不！把这根猪尾巴一样的辫子给我剪了！”
一名学子决绝地抓起脑后的长辫，“我要留太子殿下那种短发！利索！干练！”
“我也剪！留这长毛干活都碍事！”
“我也剪！跟旧势力一刀两断！”
咔嚓！咔嚓！
满地的发辫，象征着满地的封建枷锁被砸碎。
年轻人脱下了累赘的长衫，换上了方便劳作的工装，走在大街上昂首挺胸。
……
恭亲王府。
“哗啦——！”
这是恭亲王今天摔碎的第五套茶具。
“反了！都反了！”
他手里抓着那本《新青年》，看着上面把自己画成抱着恐龙腿哭丧的丑角，气得差点脑溢血。
“谣言……本王的谣言攻势，竟然成了全京城的笑话？！”
他花重金雇的水军，现在出门都不敢张嘴，一张嘴就被年轻人拿着杂志扔一脸。
“王爷，现在外面都在传，说您是……是‘老古董’，是阻碍大夏腾飞的绊脚石。”
管家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。
“萧逸……你好毒的手段！”
恭亲王瘫坐在椅子上，他发现自己面对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“文化攻击”，竟然毫无还手之力。
……
东宫。
萧逸听着窗外学子们高唱新歌的声音，看着手里那一叠叠剪掉辫子的报告。
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。
“殿下，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。”
苏青也是一脸兴奋，“现在《新青年》已经卖脱销了，甚至有人高价求购。”
“很好。”
萧逸拿起钢笔，在下一期的策划案上重重批示了一行字。
“既然他们还没死心，那就加大力度。”
“下一期，咱们不聊科学了。”
萧逸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，那是足以吓死那帮老顽固的惊雷。
“咱们聊聊——【君主立宪】与【虚君共和】。”
“题目我都想好了：《皇帝要是只管盖章，大夏会不会更强？》”
苏青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殿下，这……这是要吓死恭亲王啊？”
“吓死？”
萧逸扔下笔，看着窗外那变革的时代浪潮。
“不，孤是要告诉他们。”
“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。”
“要么上车，要么……被碾成粉末！”
陕北，延长县油田。
深夜的黄土高原，寒风如刀，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。
3号井架旁，钻探机还在发出单调的轰鸣声，几名护矿队员裹着羊皮袄，正抱着步枪打盹。
突然。
“轰——！”
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空！
火光冲天而起，并没有击中坚固的井架，而是精准地炸毁了旁边的储油罐！
“敌袭！敌袭！”
警报声凄厉地响起。
黑暗中，一支几十人的马队如同幽灵般冲杀而出。
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西北土匪惯用的马刀，而是火绳枪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枪声密集，火药味刺鼻。
护矿队猝不及防，当场倒下七八个兄弟，剩下的人只能依托地形还击。
但这伙人训练有素，扔出的一颗颗“铁疙瘩”，威力惊人，炸得护矿队抬不起头。
……
“混账东西！”
一声怒吼从营地深处传来。
萧景衣衫不整，提着一把砍刀，骑着快马带着增援部队狂奔而来。
“给爷围住他们！一个都别放跑！”
然而，这伙袭击者极其狡猾。
一见大部队赶到，领头的一声呼哨，马队立刻分散，利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路，钻进了茫茫荒漠的沟壑之中。
眨眼间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追！给爷追！”
萧景气得眼珠子通红，刚要策马冲进戈壁。
“别追了！”
蓝凤凰从黑暗中走出，脸色凝重，“那是流沙区，不想死就停下。”
……
一片狼藉的3号井现场。
火势已经被扑灭，但地上躺着的兄弟尸体，让萧景的心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