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居然还敢排这种密集队形?”
“这帮罗刹鬼,是真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啊。”
穆青衣一身戎装,站在指挥车的车顶,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。
她的声音清冷,像是在播报天气,而不是在指挥一场生死大战。
“敌军进入射程……八百米。”
“七百米。”
“六百米。”
哥萨克骑兵的速度极快,眨眼间,那令人窒息的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,仿佛下一秒马刀就要砍在脑门上!
不少新兵的手心开始冒汗,呼吸急促。
但看到阵地前那十挺黑洞洞的枪口,心又莫名地安了下来。
“五百米。”
穆青衣放下了望远镜,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。
“可以了。”
萧景猛地吐掉嘴里的草根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然后像刀一样狠狠劈下!
“不用省子弹!”
“给爷……收割!”
咔嚓!
十名机枪手同时拉动枪栓,子弹上膛的声音整齐划一,清脆悦耳。
黑洞洞的枪口,死死锁定了那汹涌而来的人潮。
此时的风是安静的。
只有水冷套筒里的水,在微微晃动,静静地等待着……
沸腾的那一刻!
兰州荒原,狂风呼啸。
三百米!
这是骑兵冲锋的生死线,也是收割荣耀的黄金距离。
伊万上校紧握着镀金的马刀,脸上的胡须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,他甚至已经能看清对面那些“农夫”惊恐的眼神——至少在他充满偏见的脑补中是这样的。
“哈哈哈哈!看啊!他们吓傻了!连枪都不敢举!”
伊万露出了嗜血的狞笑,仿佛已经听到了马刀切入骨骼的脆响。
“哥萨克的勇士们!砍下他们的脑袋!今晚用他们的头盖骨喝酒!”
然而。
就在下一秒。
萧景的手,重重落下。
“打!”
“突突突突突——!!”
一种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、沉闷如同撕裂巨大油布的恐怖声响,骤然炸裂!
不是一两声,而是连成了一片,如同死神的低语,瞬间盖过了万马奔腾的雷鸣!
四挺早已饥渴难耐的马克沁重机枪,同时喷出了半米长的猩红火舌!
那是每分钟600发的射速!
那是金属风暴!
密集的弹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肉眼看不见、却致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的死亡火网!
“噗!噗!噗!噗!”
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哥萨克骑兵,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。
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人和马,在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撕成了碎肉!
鲜血不再是流淌,而是像雾气一样,在空气中瞬间炸裂开来,染红了半边天!
“什么?!”
伊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球差点受不住惯性飞出眼眶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前锋营,就像是被镰刀横扫的麦子,齐刷刷地倒下了一大片!
没有冲锋,没有格斗,甚至没有所谓的英勇牺牲。
这就是纯粹的屠杀!
后面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勒马,在巨大的惯性下,狠狠撞上了前面堆积如山的尸体。
人仰马翻,乱作一团。
而马克沁的咆哮,还在继续!
“突突突突突——”
死神的镰刀没有丝毫怜悯,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还在挣扎的生命。
一百米。
这原本是骑兵几秒钟就能跨越的距离,此刻却成了这五千人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!
短短一分钟。
仅仅一分钟!
原本喊杀震天的荒原,此刻只剩下单调而恐怖的机枪声,以及受伤战马凄厉的嘶鸣。
枪管红了。
水冷套筒里的冷却水彻底沸腾,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白色的蒸汽,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,弥漫在整个战场。
“停火!”
“换弹链!”
萧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,而是一群闯入庄稼地的蝗虫。
“延伸射击。”
“不留活口。”
“咔嚓!”
机枪手熟练地换上新的帆布弹链,拉动枪栓。
又是新一轮的收割。
直到视野所及之处,再也没有一个还能站立的目标。
风,停了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,和汇聚成河的鲜血,在黄土的沟壑中缓缓流淌。
五千哥萨克精锐骑兵,全军覆没。
唯有伊万上校,因为处在指挥位置,且被亲卫拼死护在中间,成了这修罗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活物。
但他胯下的战马,已经被这滔天的血气吓得口吐白沫,四蹄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噗通!”
伊万重重地摔在血泥里。
他呆呆地看着周围,看着那些刚才还鲜活、现在却变成碎块的部下。
世界观,崩塌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
伊万颤抖着手,在胸口疯狂地画着十字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魔鬼……这不是战争……这是魔鬼的军队!”
“上帝啊!你抛弃了我们吗?!”
哒、哒、哒。
一阵军靴踩在血水上的脚步声传来。
萧景从卡车上跳下来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左轮手枪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。
他走到伊万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罗刹指挥官。
“喂,大胡子。”
萧景歪了歪头,一脸的痞气。
“刚才不是喊着要用爷的头盖骨喝酒吗?”
“现在怎么跪下了?”
“魔鬼……你们是魔鬼……”伊万只会重复这一句话,眼神涣散。
“砰!”
萧景抬起脚,一脚狠狠踹在伊万的脸上,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,两颗带着血的大牙飞了出去。
“少他妈跟爷扯鬼神。”
“这叫工业,这叫科学,懂不懂?”
萧景蹲下身,用枪管拍了拍伊万肿胀的脸颊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留你一条狗命,不是爷心善。”
“滚回去,告诉你们那个还在做梦的沙皇。”
“时代变了。”
萧景站起身,指了指身后那还在冒着蒸汽的马克沁机枪,又指了指脚下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大夏国土。
“大夏的国门,以后就是你们的禁区。”
“再敢把爪子伸进来……”
“爷就开着坦克,去莫斯科的红场,教他跳舞!”
“滚!”
兰州城外,硝烟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