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水……水……”
无数土著勇士倒在地上打滚,痛苦地抓挠着胸口。大巫师跳大神跳断了腿,也没能求来半点雨露。
拉普拉普二世看着满地的病号,心里还在自我安慰:
“没事……大夏人肯定死得更多……他们是外来人,肯定扛不住……”
就在他准备集结还能动的残兵,去给大夏人收尸的时候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大地在颤抖。
他猛地抬起头,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只见丛林的边缘,一排排身穿迷彩服的神策军士兵,正端着冲锋枪,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,如同钢铁洪流般推了过来!
他们面色红润,眼神犀利,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?
甚至……好像比之前更壮了?!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”
拉普拉普二世手中的标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,瘫软在地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是魔鬼吗?!”
“为什么连瘟疫都杀不死他们?!”
这一刻,这位土著王者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塌了。
面对一支连死神都收不走的军队。
这仗,还怎么打?
吕宋岛深处,圣山脚下。
这里是拉普拉普二世最后的巢穴。一座依托着死火山口建立的天然要塞,四周是如刀削般的悬崖峭壁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顶。山林茂密,云雾缭绕,易守难攻到了极点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”
萧景坐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,手里举着那个大功率的扩音喇叭,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抖。
“爷是讲道理的人!”
“只要把那几个金毛洋鬼子交出来,再把那张油田地图乖乖送下来,爷保你们不死!”
“以前的事,既往不咎!以后跟着大夏混,吃香的喝辣的!”
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
山顶要塞内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拉普拉普二世握着标枪的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看着山下那密密麻麻的钢铁怪兽,心里其实早就虚了。连瘟疫都杀不死的军队,他拿什么打?
“大酋长!别听他的鬼话!”
一名穿着破烂军装的英国教官史密斯,一把按住了拉普拉普二世的肩膀。他眼神闪烁,却还在拼命忽悠。
“这是圣山!是你们祖先灵魂的栖息地!”
“而且这山里全是珍贵的红木和香料!”
“大夏人贪婪成性,他们绝对舍不得烧毁这座宝库!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!”
“只要我们守住这唯一的路口,耗上几个月,等雨季一来,他们的铁车就会生锈,他们自然会退兵!”
听到“雨季”和“祖先”,拉普拉普二世眼中的恐惧稍微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。
“对……这是圣山,他们不敢烧!”
他冲到悬崖边,冲着下面疯狂咆哮,甚至还让手下的一排土著把屁股撅起来,对着山下的大夏军队拍打挑衅。
“滚回去!黄皮猴子!”
“有种就飞上来!”
……
山脚下。
萧景看着那排白花花的屁股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好,很好。”
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他扔掉喇叭,拿起步话机,接通了远在金陵的专线。
“皇兄,劝降失败了。”
“那帮孙子仗着地势险要,还他娘的对着我拍屁股。”
“怎么弄?强攻的话,兄弟们得填进去不少命。”
无线电那头,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,萧逸那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,跨越万水千山传来。
“地势险要?”
“圣山?”
“大夏不需要不听话的土地,更不需要藏污纳垢的圣山。”
“既然脏了……”
“那就用火,好好洗一洗。”
“批准使用——‘天火’一号方案。”
萧景的手猛地一抖,差点没拿稳步话机。
天火一号。
凝固汽油弹。
那是比地狱之火还要恐怖的东西。
“……明白。”
萧景放下步话机,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郁郁葱葱的山峰,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“下辈子,投胎做个聪明人吧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熟悉的引擎轰鸣声,再次统治了南洋的天空。
只不过这一次,来的不是运输机,而是满载弹药的“猎鹰”重型轰炸机编队。
山顶上,史密斯教官举着望远镜,还在给土著们打气:“看!他们又来空投了!肯定是想撒传单劝降!大家别怕!”
然而,下一秒。
一枚枚银色的、体型巨大的油桶状物体,从机腹中滑落。
它们并没有落地爆炸,而是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的高度,就被空中的引信引爆!
“砰!砰!砰!”
油桶炸裂。
无数粘稠的胶状液体,像是一场暴雨,瞬间覆盖了整个山头。
紧接着。
“轰——!!”
火。
漫天的火。
不是红色的火,而是那种因为温度过高而呈现出橘白色的恐怖烈焰!
凝固汽油像是有生命一样,一旦沾上树木、岩石,甚至是人体,就疯狂地燃烧,甩都甩不掉!
“啊——!”
“水!快拿水来!”
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。
土著们惊恐地发现,他们引以为傲的丛林掩体,此刻成了最好的助燃剂。那些躲在洞穴里以为安全的战士,突然发现呼吸困难——大火在瞬间抽干了周围所有的氧气!
这就不是战争。
这是清洗。
火焰如同液体般流淌,顺着山洞灌进去。史密斯教官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“上帝”,就被一团流火糊在了脸上,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根人形火炬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,直到化为焦炭。
拉普拉普二世跪在祭坛前,看着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,看着他的族人在火海中挣扎,看着他的“圣山”在顷刻间化为炼狱。
他终于明白,他惹怒的不是一群普通的人类。
而是掌握了天火权柄的神明。
……
大火整整烧了三个小时。
当神策军穿着厚底的防护靴,踩着还烫脚的灰烬登上山顶时,这里已经没有了哪怕一个活口。
曾经郁郁葱葱的圣山,变成了一座光秃秃的黑山。
岩石被烧裂,尸体被烧成了黑色的碳粉,一脚踩下去,酥脆作响。
萧景捂着鼻子,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,找到了保持着跪姿、已经被烧成焦炭的拉普拉普二世。
而在他旁边,那几个不可一世的西方教官,早就烧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