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工业文明的冷酷啊……”
萧景叹了口气,却并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。
慈不掌兵。
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。
……
这一把火,不仅烧光了土著最后的抵抗,也烧没了南洋诸岛所有部落的胆子。
消息传出,周围岛屿上的几十个部落酋长,吓得连夜坐船赶来。
他们一个个跪在神策军的大营门口,把头磕得血肉模糊,手里高高举着橡胶树的幼苗和祖传的油田地图,生怕献得慢了,自己家也变成那样一座黑山。
三天后。
在那座被烧焦的山峰顶端,一块高达十米的石碑被立了起来。
上书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,乃是萧逸亲笔所题——
【大夏南洋都护府】
石碑下。
萧景一身戎装,按刀而立。
在他面前,是数百名瑟瑟发抖的土著酋长。
“都给爷听好了。”
萧景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些酋长耳朵里,却比雷声还响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缓缓展开。
“奉太子殿下令,颁布《南洋治安令》!”
“第一!自即日起,南洋所有土地、矿产、森林,全部收归大夏国有!”
“第二!所有土著,必须剪发易服,穿汉服,行汉礼!”
“第三!”
萧景目光如刀,扫过全场。
“废除一切土语!所有新生儿,必须学习汉语!说汉话!”
“谁要是敢藏着掖着,或者心里不服……”
萧景反手一指身后那座焦黑的山峰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那座山,就是下场。”
“听懂了吗?!”
“听……听懂了!天朝上国万岁!太子殿下万岁!”
酋长们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?
这一刻。
大夏的版图,如同一只巨手,狠狠地握住了这片富饶的热带群岛。
工业的血液,终于源源不断地输送回了帝国的心脏。
金陵,太和殿。
原本应该是普天同庆的南洋大捷庆功宴,此刻的气氛却怪异得让人想吐。
“殿下啊!您这是在造孽啊!”
御史大夫钱迂跪在大殿正中央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花白的胡子都在抖动,仿佛大夏不是打了胜仗,而是亡了国。
“那可是几十万生灵啊!您一把火就给烧了?这是穷兵黩武!这是有伤天和!”
在他身后,乌泱泱跪了一大片所谓的“清流”官员。这帮人平时正事不干,盯着新政找茬倒是第一名。前几天还在煽动国子监的学生抗议“剪辫易服”,说那是数典忘祖,今天又跳出来给南洋的土著喊冤。
钱迂猛地磕了个头,额头渗血,一脸的死谏模样:
“臣恳请殿下,立刻撤回南洋驻军!归还侵占的土地!并下罪己诏,以此来彰显我大夏乃礼仪之邦,以德服人,感化蛮夷!”
“以此……赎罪啊!”
“赎罪?”
龙椅旁,萧逸手里端着刚刚从南洋加急运来的极品猫屎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,苦涩中带着回甘。
他放下杯子,看着底下这群群魔乱舞的老头子,只觉得好笑。
“钱大人,孤没听错吧?”
萧逸站起身,靴子踩在御阶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那些土著把咱们的商船截了,把咱们的百姓煮了吃肉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们去跟他们讲仁义?”
“现在孤把他们打服了,地盘抢过来了,你让孤还回去?”
“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,还是被门夹了?”
钱迂脖子一梗,大义凛然:“圣人云:远人不服,则修文德以来之!动刀动枪,那是野蛮人的行径!我们要用爱,用圣贤书去感化他们!”
“好!”
萧逸猛地一拍手,脸上露出了那种让熟悉他的人都头皮发麻的灿烂笑容。
“说得太好了!”
“既然钱爱卿这么有以此为任的觉悟,孤要是拦着你,那就是孤的不对了。”
萧逸大袖一挥,一道圣旨当场砸了下来。
“传令!”
“御史大夫钱迂,以及刚才跪着喊冤的这三千名翰林、御史,即日起,封为‘南洋教化大使’!”
“既然你们觉得孤杀戮太重,那你们就去替孤赎罪。”
“南洋刚打下来,蛮夷未化,正好缺人去教他们什么叫‘仁义礼智信’。”
“去吧,感化不了,你们就别回来了!”
“啊?”
钱迂哭声一顿,傻眼了。
“殿下!臣……臣年事已高,受不得海波劳顿啊!”
“没事,孤给你安排了专船。”
萧逸笑得像个魔鬼,“运猪的船,宽敞,透气。”
……
半个月后。
吕宋岛,原始丛林边缘。
一群面黄肌瘦、浑身散发着猪屎味的老头子,被像卸货一样从船上赶了下来。
钱迂扶着一棵椰子树,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。他身上那件原本代表着身份的紫色官袍,早就成了抹布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地?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啊!”
“欢迎来到地狱。”
一个冷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抱怨。
萧景一身迷彩服,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,嘴里嚼着槟榔,眼神凶狠得像头狼。
他挥了挥手,神策军士兵立刻上前,给每位“大师”发了一本薄薄的册子——《论语》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“萧……萧都护,饭呢?住处呢?”钱迂颤颤巍巍地问。
萧景指了指远处那片阴森森的丛林,那里隐约可见几个挂着人骨项链的土著正在探头探脑。
“看到那些人了吗?”
“那是这岛上最野蛮的食人部落。他们最近挺饿的。”
萧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太子殿下说了,你们不是要感化苍生吗?机会来了。”
“没饭吃。想活命,就去让那些土著给你们送饭。”
“感化得了,你们就是爷;感化不了……”
萧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就被吃掉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谋杀!我要上奏!我要……”
“砰!”
萧景朝天开了一枪,吓得这群腐儒抱头鼠窜。
“别跟爷废话!全给爷滚进去!”
在刺刀的逼迫下,这三千名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夫子,哭爹喊娘地被赶进了食人族的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