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渊的呼吸乱了。
理智的弦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。
他扣住她的后脑，反客为主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属于他的，那股清冽的冷杉气息，铺天盖地而来，将她完全吞没。
他一把将人横抱起来，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深处。
柔软的床垫陷了下去。
夜色翻涌，欲望交织。
房间里只剩下纠缠的呼吸。
……
第二天。
陆青柠在一片刺眼的光线中醒来。
她动了动，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。
这里是她的卧室。
宋时渊依旧悄无声息的把她送了回来。
记忆的最后，是宋时渊房间里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房间里一片混乱。
椅子倒在地上，她昨晚穿回来的那条裙子被随意扔在床脚，揉成了一团。
宋世杰昨晚肯定把彭艳折磨得不轻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发闷。
她撑着身体坐起来，被子滑落，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。
地面上，地毯的一角，有一团暗红色的印记。
是血。
她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凉了下去。
顾不上身体的不适，她掀开被子，在凌乱的床铺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。
指尖颤抖着，拨通了彭艳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听筒里传来彭艳有些虚弱的声音。
“陆小姐……”
“你怎么样？”
陆青柠的声音绷得很紧。
“宋世杰昨晚是不是又用了那些东西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里，透着一股麻木的无所谓。
“是啊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，陆小姐，我都习惯了。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，以前也有过。”
陆青柠闭上眼，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翻涌了上来。
“我会再给你加钱。”
“好呀，谢谢陆小姐。”
彭艳的回答轻快又开心，仿佛刚才那个虚弱的人不是她。
陆青柠压下心头的烦躁，又问。
“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伤到哪了？”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
彭艳的语气依旧轻松。
“昨晚他弄得太疼了，我没忍住挣扎了一下，被他打了几巴掌。”
“嘴里的肉被牙齿磕破了，吐了口血而已，小事。”
拳头大小的血迹。
只是吐了口血？
宋世杰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一股寒意从陆青柠的脊背升起，窜遍四肢百骸。
“身体其他地方呢，有没有问题？”
“没有，都好着呢，陆小姐放心。”
得到肯定的回答，陆青柠才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从掌心滑落，掉在柔软的被子上。
紧绷的神经一松懈，排山倒海的疲惫感便席卷而来。
她重新倒回床上，将脸埋进了枕头里。
她在床上又躺了许久，才慢吞吞地起身下床。
她走进浴室，拧开了水龙头。
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掌心，也让她混乱的思绪，稍稍冷静了一些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脖颈和锁骨上，布满了昨夜留下的暧昧痕迹。
可那张脸，除了疲惫，光洁得找不出一丝瑕疵。
这不行。
宋世杰吃了药，意识再混沌，也还是会留下记忆。
彭艳的脸，现在一定肿着。
她不能有任何破绽。
为了万无一失，她必须制造出和彭艳相同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