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。
风声呼啸而过。
清脆的巴掌声，在空旷的浴室里，显得格外响亮。
她的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。
她抬起手，又一巴掌，狠狠地扇在了同一个地方。
力道之大，让她整个人都晃了一下，头脑嗡嗡作响。
她扶着冰凉的盥洗台，才勉强站稳，嘴角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。
她伸出舌尖舔了舔，是血。
直到嘴角渗出血丝，脸颊高高肿起，陆青柠才停了手。
她感觉自己被打得头晕眼花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在原地缓了好一阵，那股眩晕感才慢慢褪去。
她重新看向镜子。
很好。
这副样子，才足够逼真。
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衣，遮住脖子上的痕迹，然后扶着腰，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。
她走到客厅。
宋母和宋雨茉正坐在沙发上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，气氛很是融洽。
陆青柠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，垂下头，装出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。
她对着路过的一个佣人，轻声吩咐。
“去把我的卧室收拾一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沙发上的母女二人却清晰的听见。
宋母和宋雨茉不约而同地回过头，看向她。
宋雨茉的脸上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宋母的表情也算不上好，带着惯有的审视。
可当她的视线，扫过陆青柠不经意间露出的，脖颈上的那些青紫痕迹时，脸上的不悦瞬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她就好像完全没看见陆青柠脸颊上那道刺眼的伤痕。
她只看到了那些欢好的痕迹。
宋母脸上的冷漠迅速褪去，整个人都舒展开来，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。
她拉住旁边女儿的手，喜不自胜。
“茉儿，看来你很快就能有小侄子了。”
宋雨茉瘪了瘪嘴，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陆青柠。
但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惹自己的母亲不开心。
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“太好了。”
陆青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把自己快要怀孕的信息，成功传递给宋母的目的，已经达到了。
她捂着脸，声音放得更低了。
“妈，我有点不舒服，想上楼休息了。”
这一次，宋母没有再给她脸色看。
反而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关切。
“快去吧，是该好好休息。”
她转头，又对旁边的佣人吩咐。
“把早饭端到少夫人房里去。”
陆青柠抬起头，眼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。
她假装被宋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，给感动到了。
宋母很受用她这副样子，满意地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去吧，赶紧去休息。”
陆青—柠低着头，快步上了楼。
回到房间，佣人已经将一切收拾妥当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倒在地上的椅子也扶了起来。
那条被揉成一团的裙子不见了，地毯上那块暗红色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。
一切都恢复了原样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陆青柠走到床边坐下，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。
她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。
她没有出声，听筒那头很安静，只有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。
他很忙。
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