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不对。
她和宋时渊那点破事，根本就不是秘密。
只要有心，谁都能查到。
黎鸣是警察，想查到这些陈年旧事，更是易如反掌。
陆青柠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面上恢复了平静，抬起眼，迎上黎鸣探究的目光，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一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得到肯定的回答，黎鸣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也压低了几分，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。
“所以车祸那天，宋时渊是特意去救你的，对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黎鸣这是在怀疑她和宋时渊私下有联系！
不行，绝对不行！
她现在是宋世杰的妻子，是宋家的少奶奶，这个身份是她复仇最大的保护伞。
宋世杰生性多疑，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和他的死对头宋时渊有任何牵扯。
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！到时候别说给陆家报仇了，她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。
她必须撇清和宋时渊的一切关系，至少在明面上，他们必须是敌人。
想到这些，陆青柠缓缓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的，黎警官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：“那天可能真的只是个巧合。”
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，她又补充道：“陆家破产后，我和他的关系……早就没那么好了。他大概……也挺恨我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而且他这个人……以前就有喝酒开快车的毛病，或许那天只是他喝多了，没控制好方向盘而已。”
宋时渊，对不起了。
为了我们共同的计划，只能先委屈你背上这个黑锅了。
陆青柠在心里疯狂道歉的时候，远在宋家庄园书房里的宋时渊，正对着王洵送来的一堆紧急文件皱眉，然后毫无征兆地，接连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。
“阿嚏！阿嚏！”
谁在骂他？
甜品店里，黎鸣看着她那副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，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不大，却让陆青柠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果然不信。
黎鸣脸上的温和褪去。
他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我查到，当年孙灏的公司被宋氏收购前，和你们陆家有很深的生意往来。”
“我也查到，宋时渊曾经在你们陆家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“现在，能把孙灏送进监狱的关键证据，恰好就出现在了宋时渊的车上。”
他说完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后抬起眼，目光如炬地锁住陆青柠的脸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陆小姐，警察……可没有那么好糊弄的。”
黎鸣的话音不高，却像一颗惊雷，在陆青柠的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她那只握着银色小勺的手，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。
勺子上沾着的一点芒果慕斯，摇摇欲坠。
他到底知道了多少？
他和宋时渊的计划，他是不是也……
不，不可能。
心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掀翻，她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把那股慌乱压了下去。
她缓缓放下勺子，动作轻微，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迎上黎鸣的目光，脸上挤出一个无辜的笑。
“黎警官，我……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