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鸣就那么看着她，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眼神。
他没有再逼问，只是将身体往后靠了靠，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。
“孙灏的案子，目前只有你和我，还有几个经手的警员知道，他的罪证是怎么来的，我没有写进报告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然后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。
“换句话说，局里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证据和宋时渊有关，陆小姐，你想让这个案子往哪个方向发展，或者说，你想用这份证据做什么，我……可以帮你。”
陆青柠的瞳孔倏地一缩。
帮她？
一个警察，主动提出要帮她操纵案情？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是试探？
还是陷阱？
又或者……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帮自己？
可为什么？
他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的警民关系而已。
在不确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，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。
陆青柠站起身，对着黎鸣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“谢谢你今天请我吃蛋糕，味道很好，我公司还有些事，就先走了，黎警官。”
她没有回应他的提议，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。
说完，她便转身，头也不回地朝店外走去。
黎鸣没有出声阻拦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纤瘦却挺直的背影穿过人群，拉开车门，然后驾车离去。
当那辆白色的车消失在巷口，黎鸣的目光还停在那儿。
他的脑子里却冒出了另一个背影，也是这样挺得笔直，只是要嚣张明媚得多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他那时候才上初中，个子小，放学路上被几个高年级的堵了。
人被推在地上，兜钱也被抢了。
他正不知道怎么办，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喂！干什么呢！”
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大人。
她没多说什么，那几个混混就溜了。
小姑娘走到他跟前，低头看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可怜，又有点不耐烦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她身后的保镖小声催她。
“陆小姐，该走了。”
陆小姐……原来就是她。
当他在医院把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，跟记忆里那个小姑娘的旧照片对上号时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不过，她肯定早就不记得有自己这么个人了。
黎鸣回过神，有点想笑。
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水喝干，起身去柜台结账。
“老板娘，买单。”
听见声音，站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娘回过头来，她乐呵呵的说。
“哎，黎警官，好久没见你啦，刚那是你女朋友？小姑娘长得真好看。”
黎鸣一时没反应过来，含糊地解释：“不是，老板娘你别瞎说，就一朋友。”
“哎哟，还害羞了。”老板娘挤挤眼，一副我都懂的表情：“小伙子可以啊，加油！”
黎鸣知道没法解释，干脆不说了。
他无奈地笑了笑，指了指玻璃柜里的芒果慕斯。
“行了啊老板娘，别开我玩笑了，再给我打包一块这个。”
他付了钱，拎着小小的蛋糕盒子，走出了甜品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