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庄园里。
陆青柠离开后,宋时渊那颗因为她离开的心,十分躁动。
他丢开手里的文件,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到三楼书房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外面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没有那辆熟悉的白色小车。
她还没回来。
她去见那个姓黎的警察,到底有什么私事?
要聊这么久?
他烦躁地在窗边踱了几步,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提醒着他现在是个连自由行动都做不到的废人。
他只能在这里等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窗外的天色都暗淡了几分。
他又一次走到窗边。
终于,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庄园大门。
不是她。
宋时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车门打开,走下来的人,是他最不想见到的那张脸。
宋世杰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,一把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狠狠拉上。
楼下的宋世杰刚迈出车门,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三楼书房的窗帘,就在他眼前,猛地合上了。
他嘴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躲起来了?
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。
也好。
这段时间他住院,自己在公司里总算能喘口气,那些摇摆不定的老东西,又重新开始向着他了。
只要他那个不切实际的新能源项目彻底失败。
宋家继承人的位置,迟早还是会回到他手里。
他还拿什么跟他争?
宋世杰掸了掸高级定制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,迈着矜贵而沉稳的步子,走进了别墅主楼。
这边,陆青柠在宋家压抑的气氛里又待了两天,而林家的悠闲,则在第三天的午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彻底打破。
林妗正敷着面膜在客厅看时尚杂志,被这不耐烦的敲门声搅了兴致,不高兴地走过去拉开门。
“谁啊……”
抱怨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门外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,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,正是黎鸣。
他看都没看林妗,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,在她眼前一晃。
“我们是市局的,找龚悦女士,请她回警局配合调查一桩伤人案。”
林妗的脑子嗡地一下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连面膜都遮不住那份惊惶。
林妗下意识就想把门关上,可门被一只手牢牢抵住,她尖着嗓子喊。
“你们干什么,我妈什么都没做!”
这动静把屋里的人都惊动了,林峰和刚端着水杯走出来的龚悦都看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林妗一见着她爸,立马像找到了主心骨,委屈地躲到林峰身后,只敢露出一双吓坏了的眼睛。
龚悦在看清门口那几个警察的瞬间,手一软,玻璃杯哐当砸在地砖上,水和玻璃碎溅了一地。她整个人都僵住了,煞白着一张脸,哆哆嗦嗦地望向自己的丈夫,那眼神像是在求救。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还是强撑着,上前一步把妻女护在身后,沉着声问:“几位警官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太太不可能跟伤人案扯上关系。”
黎鸣的目光越过他,直直钉在失魂落魄的龚悦身上。
“是不是误会,跟我们回去一趟就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