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低着头，没有接话。
关凌芳又看了一眼那些娇艳欲滴的玫瑰。
“先看看她肚皮有没有动静吧。”
“要是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，再找她算账也不迟。”
她拢了拢鬓角的一缕碎发。
“不过，雨茉最近确实太不像话了，让她长长记性也好。”
“你先不用管她们俩的事。”
管家微微点头。
“是。”
关凌芳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她自己又从管家手里拿过那把水壶，继续给她的宝贝花儿浇水。
陆青柠在房间里，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管家送上来的早餐。
她换了身衣服出门，刚走到楼梯口，就遇到了正要上楼的关凌芳。
她脸上立刻堆起温顺的笑。
“妈。”
关凌芳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。
那眼神在她身上打了个转，像是在审视什么货物。
陆青柠并不在意，她目不斜视，越过关凌芳，径直走到门口的玄关处。
她弯腰，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。
她刚穿好一只。
关凌芳的声音就在背后悠悠地响了起来。
“离我给你的最后期限，可没多久了。”
“你自己，心里有点数。”
陆青柠回头看向她，唇角勾起一抹温顺到近乎于无的弧度。
“妈，这些天我和世杰都很努力了。”
“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。”
她看着关凌芳那张瞬间憋住气的脸。
又继续道，“妈你也生过两个孩子，你是了解的不是吗？”
这话像一根软针，不疼，却精准地扎在了关凌芳的心上。
她怀疑过。
自己儿子什么德性她最清楚，宋世杰在外面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，可这么多年，的确没有一个能怀上的。
但她绝不可能在一个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儿子有问题。
关凌芳嘴角抽搐了两下，脸色难看。
“别跟我找理由，生不出孩子就滚蛋。”
陆青柠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。
关凌芳却已经直接扭过头，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陆青柠张了一半的嘴，又无奈地闭上。
她打开门，径直离开。
驱车到达上次和黎鸣见面的甜品店。
因为被宋母耽搁了时间，陆青柠迟到了。
她从干净的橱窗看进去，黎鸣果然已经到了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急忙推门走进去。
“抱歉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黎鸣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丝毫不耐。
“没关系，我也没等多久。”
陆青柠在他面前坐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黎鸣叫来服务员，看着她。
“这次想吃点什么蛋糕？”
陆青柠问他：“什么好吃？”
“都还不错，我上次给你点的就是我最喜欢的。”
陆青柠看着菜单上那些精致的图片，手指点了点。
她对服务员说，“要一个芋泥千层吧。”
黎鸣的目光温和。
“这个也好吃。”
服务员把蛋糕端上来，精致的芋泥千层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
陆青柠拿起叉子，却没有立刻动。
她看着对面的男人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，黎警官居然爱吃甜食。”
黎鸣的耳朵尖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