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，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都放低了些。
“工作压力大的时候，吃点甜的，能放松一点。”
陆青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这个男人，穿着一身正气凛然的警服，却会因为一句无伤大雅的调侃而脸红。
跟宋世杰那种人，简直是两个极端。
蛋糕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。
周围很安静，没人再来打扰。
气氛正好。
陆青柠敛了笑，神色变得严肃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，推到黎鸣面前。
这是她昨晚问宋时渊重新要的。
黎鸣接过文件袋，指尖触到那略显粗糙的质感。
他打开封口，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只看了几页，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。
这是那场车祸现场，烧毁的文件的完整版。
他惊讶地抬起头，看向陆青柠。
她怎么会有这个？
宋时渊……难道她和宋时渊私底下，真的有联系？
关于陆青柠和宋时渊的那些传闻，他不是没听过。
只是没想到，会是真的。
陆青柠迎上他探究的目光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
她没有多做解释。
“这份证据更全，应该能帮到你们。”
黎鸣点了点头，将文件小心地收回袋子里。
他压下心里的疑惑，郑重地道了声谢。
“谢谢你。”
陆青柠却摇了摇头。
“黎警官查过我，应该知道，陆家破产和孙灏脱不了干系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却透着一股冷意。
“孙灏是我的仇人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先发现了线索，我可能……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报仇。”
所以，该说谢谢的人，是她。
“我才应该感谢你。”
黎鸣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你联系我是对的，无论如何，不能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陆青柠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所以，还请黎警官替我保密。”
“不要透露，这些东西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黎鸣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他知道，一旦宋世杰那边察觉到什么，陆青柠的处境会非常危险。
“谢谢你的理解。”陆青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。
“之后我再查到什么，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“也希望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，能通知我一声。”
黎鸣没有拒绝。
这算是一种承诺。
这家甜品店的位置虽然僻静。
但两个人还是不敢聊得太久。
各自默默地吃完了蛋糕，便起身离开了。
一前一后，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孙灏一身酒气，晃悠悠地走到自家门口，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。
他掏钥匙的时候手还有点抖，刚把门打开，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孙灏？”
他动作一僵，回头就看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，面无表情地站在灯下。
那点酒劲儿，一下子就醒了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朝他亮了亮证件。
“警察，有桩案子，想请孙先生跟我们回去一趟，协助调查。”
孙灏把门上的钥匙拔出来，揣进兜里，脸上堆起笑。
“警察同志啊，这大半夜的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成吗？我这刚喝了点儿，脑子不清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