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
看到身后进来的人不是周霁宁,林霁北愣在原地。
沈弛砚将屋门反锁,转过身走向她。
“外面一切平静,你不用担心。”
沈弛砚示意她先坐下,现在还不是她出去的时候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林霁北没挪步,只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还有时间后悔。”
尽管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沈弛砚还是没放弃对她的劝告。
“后悔?”
“我为什么要后悔?”
林霁北冷下脸,假意听不懂他的话。
“北北,别骗我了,也别再骗你自己。”
“刚才在婚礼上你心不在焉的,你以为周霁宁就看不出来?以为到场的人就看不出来?”
沈弛砚一步步逼近她,说出口的话语也越来越重。
“看出来什么了?”
“是你自己会错意了,我没有心不在焉,我是太紧张了。”
“到场的都是跟周家做过过意,亦或是有意向做生意的,我是怕给周家丢脸,在场的人能跟我扯上关系的也就你了。”
“我姐和后妈她们都没来,我心里自然不好受。”
林霁北说了一堆话给自己找补。
“是不是这样,你心里清楚,我想不必我多说。”
沈弛砚是混迹商场的人,洞察人心是他擅长的事,林霁北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实话,他一下就能听得出来。
“你别自作多情了,难道我还要为了你悲戚度日不成?”
“沈弛砚,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?”
林霁北推开他,想要从休息室里离开。
他们俩人待在里面,若是不幸被周霁宁撞见,只会将疑心推到林霁北身上。
“我不奢求你围着我转,我只奢求你相安无事。”
沈弛砚顺势捏住她手腕,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身前,不让她挪动一步脚步。
“我现在就是相安无事,你看到我缺胳膊少腿了吗?”
林霁北嗤笑,觉得他的话十分好笑。
“北北,别倔了。”
沈弛砚声色颤抖,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。
“刚才我跟阿宁已经得到外面那些人祝福了,从那一刻起我就算是周家人,你说什么也没用了。”
林霁北笃定了心,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。
尽管刚才在陈曼面前她表露了自己的担忧害怕,却还是不想让沈弛砚知情。
一旦他知情,一定会不顾一切将她从周霁宁身边带走。
林霁北不知道他有没有那样的决心,可从此时此刻看来,他就是有那个打算的。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错再错,车子我已经安排好了,出国的机票也买好了,你现在就跟我走——”
就在林霁北脑海里蹦出这个念头的下一瞬,沈弛砚已经做出好这个准备。
“沈弛砚,你疯了?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!”
林霁北挣扎被他箍住的手腕,上面已经还是红肿,她却还在费力挣扎。
“你是沈氏未来的接班人,你做出这些事,被外面那些人看到,你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——”
林霁北看着他将自己往门口带去,心慌到极致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“这么说,你还是在乎我的,对吧?”
忽然,沈弛砚停下了脚步,但问出的却是令林霁北自己都震惊的话。
“什么在不在乎的,我是不想你败坏我和阿宁的名声!”
林霁北急忙找补,生怕让他再做出错误的判断。
“你在撒谎——”
“若你真在乎他周霁宁的名声,就不会瞒着他把我...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突然,还不等沈弛砚把话说完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令俩人都惊恐地朝门口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