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——!!
车队动了。
它们像是一群出笼的猛兽,卷起漫天的黄沙,呼啸着冲出了校场大门!
……
官道之上,烈日炎炎。
一名兵部的八百里加急信使,正骑着快马,拼命地抽打着马屁股。
“驾!驾!紧急军情!闲人闪开!”
他为了送信,已经跑死了两匹马,整个人累得快要虚脱。
就在这时。
他感觉地面在震动。
身后传来了一阵从未听过的、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。
“什么动静?地龙翻身了?”
信使下意识地回头。
这一看,吓得他差点从马上掉下来!
只见远处烟尘滚滚,一条长长的“钢铁长蛇”,正以一种令他怀疑人生的速度,疯狂逼近!
“那……那是房子在跑?!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嘀嘀——!”
刺耳的汽笛声在他耳边炸响。
第一辆卡车呼啸而过!
紧接着是第二辆、第三辆……
车斗里的士兵甚至还有闲心冲他挥手:“嘿!兄弟!借过借过!”
“吃土吧你!”
呼啦——!
车队卷起的巨大尘土,瞬间把这个“八百里加急”的信使给埋了。
信使灰头土脸地勒住马,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队屁股,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法?”
“我的马跑断腿一天才跑三百里,这玩意儿……怎么像是飞过去的?!”
……
城楼之上。
萧逸举着望远镜,看着那支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车队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以前打仗,拼的是人多,拼的是粮草。
但从今天起。
大夏的军队,拼的是速度,是机动性,是工业力量的碾压!
“传统的兵法,该进博物馆了。”
萧逸放下望远镜,转头看向北方,眼神冰冷。
“罗刹鬼,你们以为我在几千里之外?”
“不。”
“等你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。”
“大夏的钢铁洪流,就已经把枪管子……塞进你们的嘴里了!”
“西北的格局,要重写了。”
京城,格物院。
虽然内燃机的轰鸣声已经响彻了大江南北,但唐锦仙这位“大夏科学狂人”,此刻却蹲在精密车间的角落里,愁得薅掉了好几把头发。
“不行!还是不行!”
唐锦仙把一把刚车出来的枪管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殿下,蒸汽机太抖,内燃机太躁!”
“咱们的机床要造高精度的零件,稍微抖一下,这误差就差出二里地去了!”
“咱们现在的动力,就像是个只会使蛮劲的莽夫,干不了绣花的细活啊!”
看着几乎崩溃的唐锦仙,萧逸却淡定地喝了一口茶,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卷早已准备好的图纸。
啪。
轻轻拍在桌案上。
“嫌动力不稳?那孤给你换个‘静’点的。”
“这是——【直流发电机总成图】。”
“还有这个——【高纯度铜线拉丝工艺】。”
唐锦仙疑惑地展开图纸,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、如同迷宫般的线圈结构,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“磁极”、“电刷”名词。
他的手开始颤抖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殿下……这,这难道是传说中能捕捉‘雷霆’的神术?!”
“把天上的雷抓进笼子里干活?!”
“不是抓雷。”
萧逸指了指图纸核心,“是让磁生电,让电生磁。这叫——电磁感应。”
……
有了图纸,新的问题又来了。
钱!巨额的钱!
要想造发电机,还要架设输电线路,需要海量的高纯度紫铜!
户部尚书钱谦看着那份预算清单,当场就翻了白眼,抱着柱子就要撞。
“殿下!您杀了我吧!”
“铜就是钱啊!您这是要把国库里的铜板都熔了吗?!”
“一百万斤紫铜?您把微臣卖了也凑不齐啊!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
萧逸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位抠门的管家婆。
“谁让你动国库了?”
萧逸打了个响指,“传令苏青!”
“调动‘江南工业基金’和‘皇家超市’的所有流动资金!”
“给孤买断全国三成的铜矿产能!”
“不够就去洋人那里买!用瓷器换,用丝绸换!”
“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那都不是问题!”
这就是财大气粗!
这就是垄断资本的力量!
随着一车车紫铜运入格物院,王铁锤带领着顶级工匠们开始了日夜攻关。
最大的难题是绝缘。
铜线如果光溜溜的缠在一起,那就短路了。
好在陕北的石油送来了副产品。
王铁锤利用石油提炼出的沥青,混合天然树脂,熬制出了大夏第一桶黑乎乎的“绝缘漆”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格物院一号车间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一台巨大的、缠满了铜线的怪兽机器屹立在中央。
但在场的工匠们却一个个躲得老远,面色惨白,甚至有人手里攥着护身符。
“有鬼……这屋子里绝对有鬼!”
一个老工匠颤抖着指着桌子上的指南针。
“殿下您看!那机器还没动呢,这指南针就在疯狂乱转!”
“还有……我一靠近它,汗毛都竖起来了,就像有人在我不更后面吹凉气!”
“这是触犯了雷公电母的禁忌啊!不能开机!开机会遭天谴的!”
恐慌,源于无知。
强大的磁场干扰,在这些人眼里,就是鬼神作祟的铁证。
没人敢去合那个闸刀。
“让开。”
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萧逸身穿便服,大步走进车间,看着那群被“磁场”吓破胆的工匠。
“什么鬼神?什么天谴?”
“这叫磁场!这叫物理!”
萧逸径直走到那台巨大的发电机前,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握住了那柄沉重的胶木闸刀。
“看着吧。”
“今天,孤不仅要触犯禁忌。”
“孤还要把这天上的雷火,驯服成大夏的一条狗!”
“合闸!”
咔嚓!
随着萧逸猛地拉下闸刀。
连接在转轴上的柴油机发出怒吼,带动转子疯狂旋转!
磁力线被切割,看不见的电子在铜线中疯狂奔涌!
电流顺着导线,瞬间冲向了连接在两根碳棒上的“电弧灯”!
下一秒。
“滋——啪!!”
一声尖锐的爆裂声响起!
两根碳棒之间,瞬间迸发出一团耀眼至极、几乎能刺瞎人眼的蓝白色光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