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昏暗的车间,在这一瞬间,亮如白昼!
连墙角老鼠洞里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!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,紧接着又不可置信地张开了指缝。
那是光!
那是比最好的鲸油灯亮一万倍的光!
那是……被捕捉的太阳!
“亮了……真的亮了……”
唐锦仙看着那团在碳棒间跳跃、稳定燃烧的电弧,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他跪在地上,向着那团光芒顶礼膜拜。
“殿下……我们做到了……”
“我们把黑夜……变成了白昼啊!”
萧逸站在强光之中,身影被拉得极长,宛如一位掌控雷电的神明。
他看着这大夏的第一束电光,心中豪情万丈。
【叮!恭喜宿主点亮“电力时代”科技树!】
【获得Buff加成:大夏工业生产效率提升500%!】
【解锁图纸:火力发电厂全套设计图!】
萧逸转过身,背对着那刺眼的光芒,对着已经看傻了的户部尚书和工匠们,下达了新的指令。
“别发呆了。”
“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“传令工部!”
“立刻在京城西山,动工建设大夏第一座——火力发电厂!”
“第一条输电线路,直接拉进紫禁城!”
“孤要让父皇看看,什么叫不夜城!”
“孤要让这大夏的夜晚……”
“从此,再无黑暗!”
京城西山,一座巍峨的红砖烟囱拔地而起,滚滚白烟直冲云霄。
那是大夏第一座火力发电厂正在全功率运转的信号。
几根粗壮的黑色电缆,顺着一排排崭新的木质电线杆,像一条条黑色的血管,翻越宫墙,一路延伸进了紫禁城的深处。
皇宫大内,气氛变得有些诡异。
“哎,听说了吗?太子殿下在各个宫殿里都装了那种奇怪的玻璃泡子。”
墙根底下,两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正缩着脖子咬耳朵。
“那可不!听说里面养的是殿下从苗疆弄来的‘发光蛊虫’!”
“这玩意儿平时睡觉,一拉绳子就醒,亮得吓人!咱们走路可得轻点,别把蛊虫惊着了,要是钻出来咬人可不得了!”
对于未知的科技,宫女太监们充满了敬畏与恐惧,路过那些悬挂在房梁上的白炽灯泡时,都恨不得绕着走。
……
夜幕低垂,御书房。
这里是大夏权力的心脏,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昏黄摇曳的烛光中。
“咳咳……”
皇帝萧途志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后,使劲揉了揉酸涩胀痛的眼睛。
岁月不饶人,年过五旬的他,眼神早已大不如前。
哪怕御书房里已经点了十几根儿臂粗的巨烛,可那跳动的火苗、缭绕的烟气,还是让他看那些蝇头小楷如同看天书。
“万岁爷,奴才给您再加两盏灯吧。”
大太监王公公心疼地看着老皇帝,手里拿着火折子,正准备去点燃旁边那个硕大的多枝灯台。
“慢着。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萧逸大步流星地走进御书房,身上还带着一丝深秋的寒气,但眼神却比星辰还要明亮。
“不用点蜡烛了。”
萧逸摆了摆手,制止了王公公的动作,甚至还嫌弃地扇了扇屋里那股刺鼻的蜡油味。
“这东西烟熏火燎的,伤眼睛,也伤肺。”
“逸儿来了?”
萧途志放下朱笔,无奈地苦笑一声。
“不点蜡烛怎么行?朕还有十几本加急的奏折没批呢,西北那边的军粮调度……”
“父皇,那些奏折一会儿再批。”
萧逸走到龙椅旁,不由分说地搀扶起老皇帝,将他引到了书桌旁的一个最佳位置。
然后,他指了指头顶那个垂下来的、毫不起眼的拉绳开关。
“儿臣今日进宫,是来给父皇送礼的。”
“送礼?”萧途志一愣,看了看那个吊在半空的玻璃泡,“就这?几根绳子挂个球?”
“这可不是普通的球。”
萧逸嘴角微微上扬,声音中透着一股子自信与神秘。
“父皇平日里总嫌晚上批奏折看不清,儿臣便去天上……为您摘了一颗太阳回来。”
“摘太阳?”
萧途志被逗乐了,伸手点了点萧逸的脑门。
“你这浑小子,越发没大没小了。你是后羿啊?还摘太阳?尽拿朕寻开心。”
“是不是寻开心,父皇试试便知。”
萧逸抓起那根拉绳,轻轻递到萧途志的手里。
“拉一下。”
“就一下。”
萧途志半信半疑地看着儿子,又看了看那个死气沉沉的玻璃泡。
“行行行,朕就陪你玩这个戏法。要是没太阳,朕可要罚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萧途志的手指轻轻往下一拽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微响,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下一秒。
电流瞬间接通,钨丝在真空中极速升温!
“滋——!”
没有任何预兆!
一团耀眼至极、纯净温暖的强光,瞬间从那个玻璃泡中喷薄而出!
轰——!
原本昏暗阴沉的御书房,在这一刹那,如同被撕裂了黑夜的幕布,瞬间亮如白昼!
甚至比白昼还要明亮!
每一个角落的黑暗都被驱散,连地毯上的绒毛、书架上的灰尘都照得纤毫毕现!
“哎呦!”
萧途志毫无防备,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得浑身一哆嗦!
“啪嚓!”
手中那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极品青花瓷茶杯,直接摔得粉碎!
“护驾!有刺客!这是什么妖术?!”
老皇帝下意识地抬起袖子遮住眼睛,想要往龙案底下钻,以为是打雷劈进屋里了!
旁边的王公公更是吓得两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:“太……太阳真掉下来了?!”
“父皇莫慌!不是刺客,也不是妖术!”
萧逸一把扶住惊慌失措的老爹,笑着指了指头顶。
“您睁眼看看,这就是电灯。”
萧途志心脏还在狂跳,听到儿子的声音,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袖子挪开一条缝。
光。
满屋子都是光。
但这光并不灼热,也不刺眼,反而透着一股暖黄色的温馨。
没有烟熏,没有火燎,就那样静静地悬在头顶,稳定得像是一颗永恒的星辰。
“这……”
萧途志慢慢放下袖子,不可置信地环视四周。
他低下头,看向桌上那本刚才还让他看得头晕眼花的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