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!
太清晰了!
那一个个原本模糊的小字,此刻就像是刚刻上去的一样,哪怕不凑近烛火,也能看得清清楚楚!
甚至连纸张的纹路都能数得清!
“朕……朕看清了?”
萧途志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抚摸那个灯泡,却又不敢,生怕烫伤了手。
“这就是……电灯?”
“对,这就是科学的光芒。”
萧逸站在一旁,看着老爹那震撼的表情,心中满是成就感。
“有了它,大夏的夜晚将不再属于黑暗。”
“父皇以后批奏折,再也不用担心伤眼睛了。”
萧途志缓缓坐回龙椅上,仰着头,痴痴地看着那个发光的小玻璃泡。
两行浊泪,顺着这位老皇帝苍老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“神迹……此乃神迹啊!”
“列祖列宗在上!朕有生之年,竟能见到如此不灭之光!”
他太清楚这东西的意义了。
这哪里只是为了批奏折?
这是文明的跃迁!
若是全大夏的工坊晚上都能这么亮,那产量得翻多少倍?
若是学堂晚上也能这么亮,那能多出多少读书人?
“逸儿。”
萧途志猛地转过头,死死抓住萧逸的手,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。
“这东西……能多造吗?”
“能!”
萧逸借机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重磅计划。
“儿臣正想向父皇请旨——开启【全城通电计划】!”
“先普及京城,再推广全国!”
“但这需要架设大量电线杆,可能会有一些老顽固跳出来说破坏风水……”
“风水?放他娘的狗屁!”
萧途志猛地一拍桌子,胡子都吹起来了。
刚才他还被吓得钻桌子,现在谁要是敢把这灯给他灭了,他能跟谁拼命!
“准奏!立刻给朕办!”
老皇帝指着头顶那盏灯,霸气侧漏地吼道:
“谁敢拦着朕开灯,那就是想让朕瞎!”
“那就是谋逆!给朕统统砍了!”
太和殿,早朝。
气氛有些沉闷,就像这深秋的雾气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又没消息?”
萧途志坐在龙椅上,把一本奏折重重地扔在案上,眉头拧成了川字。
“这都两个月了!朕问的是岭南那边‘摊丁入亩’的新政推行得如何了!”
“怎么?那个岭南总督赵无极是死了还是哑巴了?连个折子都递不上来?”
兵部尚书连忙出列,跪地磕头,一脸的为难。
“皇上息怒啊!”
“岭南那地方,山高路远,瘴气横行。再加上最近正值雨季,道路泥泞难行。”
“咱们的八百里加急,跑死马也得跑上半个月。”
“要是遇上山洪暴发,那折子在路上走个两三个月……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旁边几个和赵无极有姻亲关系的官员也赶紧附和:
“是啊皇上,老话都说‘天高皇帝远’,这并不是赵大人怠慢,实在是地理所限,人力不可违啊。”
他们心里却在暗自窃喜。
拖吧!就拖着!
只要消息闭塞,赵无极在岭南就是土皇帝!
太子的新政再厉害,那也是鞭长莫及!等两三个月后消息传来,黄花菜都凉了,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?
“人力不可违?”
站在一旁的萧逸,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他看着这群还在玩“空间换时间”把戏的老油条,眼神中满是戏谑。
“父皇,既然兵部嫌路远,那儿臣就帮帮他们。”
萧逸拍了拍手。
“来人!抬上来!”
几名太监立刻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张红木桌子走上殿来。
桌子上放着一台精密的黄铜机器,上面连着一根长长的电线,一直延伸到殿外,顺着刚刚架设好的电报线,直通位于朱雀大街的“皇家电报总局”。
而在几千里之外的岭南,同样的电线早已顺着铁路和官道,插进了总督府的后院。
“这是何物?”兵部尚书一愣。
“这叫——电报机。”
萧逸走到机器前,指着那个小小的按键。
“别看它小,它能缩地成寸。”
“父皇,您有什么旨意,现在就说。儿臣保证,一盏茶的功夫,那赵无极就能跪着听完。”
“一盏茶?!”
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随后不少人低下头憋笑。
几千里路,一盏茶?
太子这是还没睡醒吧?就算那是神仙坐骑,也飞不到这么快啊!
萧途志也是半信半疑:“逸儿,军国大事,不可戏言。”
“是不是戏言,试试便知。”
萧逸示意早已就位的专业电报员准备,然后转身看向老皇帝。
“父皇,下旨吧。”
萧途志想了想,沉声道:“你就问那个赵无极,朕的新政他到底办没办?若再敢拖延,朕要他的脑袋!”
“好!”
萧逸对着电报员点了点头。
“滴滴滴……答答……滴滴……”
清脆而急促的金属敲击声,在寂静的大殿里骤然响起。
这声音单调、枯燥,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。
满朝文武都伸长了脖子,像看耍猴一样看着那个小太监在上面敲敲打打。
这就完了?
这就发出去了?
不少官员心中冷笑:装神弄鬼!
萧逸让人给父皇泡了一杯热茶,自己则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数秒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茶刚泡好,热气还没散。
突然。
“滴滴答答!滴滴!答答答!”
那台原本安静的机器,突然像发了疯一样自动敲击起来!
那急促的声音,仿佛对面的人正在拼命地嘶吼!
负责翻译的电报员一边听,一边飞快地在纸上记录,脸色越写越古怪,甚至忍不住想笑。
片刻后,电报员双手呈上一张还带着墨香的纸条。
“启奏皇上、太子殿下!”
“岭南分局急电!”
“念!”萧逸嘴角微扬。
电报员清了清嗓子,大声念道:
“回禀圣上!臣……臣岭南分局掌柜回报!”
“刚才圣旨传到总督府时,赵总督……赵总督正搂着新纳的第九房姨太睡回笼觉!”
轰——!
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瞬间炸了锅!
睡回笼觉?第九房姨太?
这种私密的细节,若不是亲眼所见,怎么可能编得出来?
电报员继续念,声音都在抖:
“听到圣旨内容,赵总督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,连鞋都没穿,光着脚跑到了院子里,现在正跪在泥地里磕头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