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嫁妆?”
张嵩冷笑了下。
“现在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,镇北侯府都不想要她了,还要嫁妆干什么?”
“目前的困难先不去考虑!”
说完之后他就甩袖离开了。
刘氏瘫坐在地上,眼神呆滞。
过了很久,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狠毒。
“谢凝初!”
“要回嫁妆可以吗?”
“做梦!”
“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的!”
第二天一早。
谢凝初还在洗漱的时候,院门就被砸出了很大的声响。
几个粗使婆子抬着几个大箱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王嬷嬷,她侍奉在刘家身边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夫人说既然您急着要嫁妆,就先送一部分来吧。”
王嬷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指着院子里的箱子。
“夫人其他的在清点。”
“大小姐点菜了。”
谢凝初擦了擦手,来到院子里。
她没有开口,只是叫青儿把箱子打开。
第一个箱子被打开。
一股霉味迎面而来。
里面全部都是布匹。
但是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云锦蜀锦。
全是颜色较暗的老布,有的地方还被虫蛀出了窟窿。
第二个箱子打开了。
一些瓷器摆件。
箱子里装的东西很多,很满。
谢凝初随手拿了一个花瓶。
花瓶底部有一条很明显的裂纹,是用胶补过的。
再拿一个玉如意。
玉质浑浊,一看就是次品。
“我母亲的陪嫁吗?”
谢凝初把那件次品玉如意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王嬷嬷仰着脖子,一脸无赖相。
“大小姐,这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东西放了这么长时间,难免会有一定的损耗。”
“当年先夫人带过来的也就这么多东西。”
“你喜欢要还是要不要。”
“不可以,我们把它抬回去吧。”
她算准了谢凝初刚回府,并不知道当年的嫁妆单子上到底列了些什么。
谢凝初拿我没办法,这就是原物。
难道还能去到后面去告状,说亲爹给的嫁妆是破烂的吗?
家丑不可外扬,张嵩绝不会让这些事情流传出去。
谢凝初看到王嬷嬷嚣张的脸的时候,突然笑了。
“好的。”
“好的。”
她手腕一转。
“啪!”
她把玉如意狠狠地扔到王嬷嬷的脚下。
碎玉纷飞,划到王嬷嬷的裙子上。
王嬷嬷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大小姐,你这是做什么呀?”
“这是先夫人留下的东西,你怎么能把它摔坏了呢?”
“遗物?”
谢凝初笑得很冷。
“用的地摊上都不卖的破烂东西,来冒充太傅府的珍藏。”
“你们是在欺负我。”
“还是欺负太后眼睛不好使?”
她转身从袖子里掏出李景昨天给她的那张单子。
“青儿。”
“去,把相府的大门打开。”
“把这些烂箱子抬到大街上去!”
“既然继母说是我的母亲的嫁妆。”
“那么就让全京城的百姓都来瞧一瞧吧,堂堂宰相府是怎么保存先夫人的嫁妆的!”
王嬷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如果抬出去的话,相府的脸面还存在吗?
“不可以!”
“大小姐,不可以这样做!”
王嬷嬷连忙扑上去拦住她。
谢凝初反手打了一巴掌,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小院中。
王嬷嬷被打得转起圈来,眼前金光闪烁。
“一个刁奴也敢拦住我的去路?”
谢凝初的眼神很冷酷。
“滚!”
“告知刘氏。”
“既然她不想要体面,那我就帮她实现体面。”
相府的大门敞开。
几个破烂的大箱子被直接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。
箱盖大开,里面烂布头、碎瓷片以及那些看起来很便宜的摆件都裸露在阳光之下。
是早市的时间,相府门口人很多。
没过多久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。
“相府是干什么的?扔垃圾啊?”
“嘘,你没听见那个丫鬟说什么吗?这是先夫人嫁过来时带来的嫁妆!”
“什么?嫁妆?这是嫁妆吗?我家的嫁妆都比这个好!”
“据说这是现在夫人的东西,因为保存不好所以给了大小姐。”
“呸!什么保存不善,分明就是把好东西贪下来了,拿破烂充数!”
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,指指点点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谢凝初就站在了大门之外。
她穿了一袭素白衣裙,背脊挺得笔直,好似风雨中的竹子,任凭风吹雨打都不倒下。
她手里有一张很长的单子,声音清脆,整个街区都可以听到。
“各位乡亲父老,帮帮忙,评评理。”
“我的母亲谢氏是前朝太傅的嫡女。”
“当年十里红妆嫁到相府的时候,满城风雨。”
“我现在继母刘氏拿这些破布烂瓦来告诉我,说这就是我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了。”
她随手拿了一块被虫蛀过的布料,在人群中扔了出去。
灰尘飞扬。
“连乞丐都不屑一顾的东西。”
“相府的仓库,难道是用来养老鼠的吗?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紧接着就是一波又一波的骂声。
“也太没有底线了吧!”
“后娘心肠很毒啊!”
“相爷不管理管吗?任由这个泼妇糟蹋原配的女儿?”
门里面的张嵩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,气得快要晕过去了。
他刚从朝堂上下来,官服都没来得及换,就被拦在了门口。
直接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。
“孽障!孽障!”
张嵩气急败坏地跑了出来。
“谢凝初,你干什么呢?”
“还不快让人把东西抬进去!”
“家丑不可外扬,你知道吗?”
谢凝初转过身去,看着气得胡子乱窜的张嵩。
“她没做什么。”
“父亲觉得这是家族的隐私。”
“当继母用这些破烂来羞辱我的时候,父亲为什么不说明这是家丑呢?”
“父亲默许继母侵占我母亲嫁妆的时候,想过没有今天会有什么后果?”
张嵩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周围的百姓看着张嵩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。
堂堂宰相,自家的事情都做不好,还能怎么治理国家?
“怎么样才好呢?”
张嵩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。
“逼死你母亲的人无法无天吗?”
“父亲说得过分了。”
谢凝初把手里的一张单子扬了扬。
“我只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有一张订单。”